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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小朋友,帶你來這里,是為了給你治???”
“是的,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之所以沒有告知您,實在是有難言之隱,希望您能諒解。”
葉止淵沉默著坐到了床邊,這才認真打量起身邊的三個年輕人。
一個高高瘦瘦二十歲左右,有著街頭小混混的氣質,眼眸里射出的睿智光芒卻又讓他顯得與眾不同;一個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面容精致可愛,大眼睛隨時都在精靈古怪地轉動著,而另一個圓滾滾帶著厚厚眼鏡的小胖子……看著怎么如此眼熟?
“你是……小秦博士?”葉止淵有些不敢肯定地問道。
秦木木雖然沒有讀高中,卻擁有兩個如假包換的博士學位,所以科學院的老院士們總是半開玩笑半尊敬地叫他“小秦博士”。
“嘿嘿,總統先生記憶力真好。三年前接見過一次,沒想到現在還記得?!鼻啬灸竞┖褚恍?,撓了撓頭說道。
“看到你也參與了這件事,我倒是放心了許多。”葉止淵在心中理了理思緒,做出了決斷,“既然沒有人員傷亡,秋兒的病看上去又有好轉,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便不再過問了。只是,這世上還有許多深受‘早衰癥’折磨的孩子,如果你們已經研究出了新的有效療法,何不分享出來,做些于國于民有益的事呢?”
“我說總統大叔?!背貫t雨聽到這種政治家口吻,眉頭大皺,不悅說道:“如果是人人都能用的尋常手術方法,我們直接跟你攤牌不就得了,還用偷偷摸摸把小葉子綁來這里,差點被你們圍剿?”
“哈哈,有道理?!比~止淵被她的神態和語氣逗得哈哈大笑起來,“對了,小丫頭,你剛剛說我這回欠了你們一個天大人情,這倒是實話。說吧,你們三個想要什么,我能力范圍之內的,盡量滿足?!?
總統閣下這么隨口一客氣而已,沒想到池瀟雨聽了,還真的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清清嗓子,念了起來。
“一,將今晚的事件列為機密,不再做任何后續調查?!?
“當然,我說了不再追究,說話算話。”
“二,向高校委員會施加壓力,將今年國防大學的專項科研經費增加到三十億聯邦幣。”
“小秦博士,這是你的要求嗎?”葉止淵問。
“是的……”秦木木又是害羞一笑,“我剛調到國防大,想試試新型機甲的開發?!?
“嗯,這是好事。不過我只能盡量而為,不敢現在就承諾什么。”
“一個大總統,怎么連這點權利都沒有?”池瀟雨不滿地小聲嘟噥了一句,接著,又指了指身邊的吳庸,繼續說道:“最后一條,這個人雖然高中輟學了,但覺得自己是個人才,所以想進國防大學讀書?!?
葉止淵上下打量著吳庸,笑著說道:“國防大學的校長揚子榮將軍,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這個后門我恐怕走不了。不過,倒是可以安排旁聽,如果你真像自己說的那樣,是個人才,想來也不會因為那一紙文憑而被埋沒的?!?
吳庸聽出了話里的激將意味,卻沒有什么反應,只是神色如常地輕輕點了點頭。
葉止淵本就認定了眼前少年是這次行動的策劃人,如今看到少年沉穩的舉動,不免在心中又高看了幾分,暗暗記住了“吳庸”這個名字。
接著,他看向收起紙條的小姑娘,柔聲問道:“丫頭,你叫什么名字?他們倆都提了自己的要求,你自己呢?”
“我叫池瀟雨,現在挺好的,沒什么想要的東西,以后想到了再告訴你?!背貫t雨隨意說道,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還有其他心思。
“好吧?!比~止淵緩緩站起身體,已經恢復了他往常的威嚴氣勢,“今天的事情,雖然有些亂來,但畢竟你們救了我兒的性命。我代表葉一秋和他的母親,向你們,表示感謝?!?
說完這句話,這位聯邦里權利最大的中年男人,彎下了腰,向眼前三個年輕人,深深鞠了一躬。
也就在這時,與這幅融洽感人畫面只有一墻之隔的相鄰房間里,病床上的莫非,悄然睜開了眼睛。
乳白色的晨曦,照耀在他的臉上,讓原本就毫無血色的面龐更加蒼白。而冒著巨大風險,算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少年,在醒來后,卻并沒有任何喜悅和慶幸的表情。此刻,他清秀的面容,就像是帶了一張冷漠的面具,沒有一絲感情。
守候在一旁的杰拉德博士,舉起手中的光燈,檢查著他的瞳孔。
一切正常。
但杰拉德博士沒有注意到,少年此時失去神彩的雙眸深處,與手術前相比,多了兩點微小的猩紅色。
那兩點猩紅,像是茫?;脑系膬芍昙t色小花,幾乎微不可察。
可只有沉默中的莫非自己清楚,因為這兩株妖艷花朵的出現,他似乎……
跟以前,有些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