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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拍拍聞溪的肩膀,神色激動的說:“老師啊今兒極其高興。這次咱們九班的同學聚會人來的最齊,沒差一人。”
聞溪揉了揉酸澀的眼眶,心緒尤為波動。
她對陳軍霞恭恭敬敬道:“陳老師,我敬您一杯。”
桌上的人見狀,紛紛舉起酒杯,異口同聲說:“老師,我們一塊敬您。”
其中有個卷發女孩開玩笑說:“小聞溪,你可不能獨自在老師面前表現哦。”
聞溪高中的那會,是九班年齡最小的一個。
后來同學們不知怎么都開始叫她小聞溪。
這熟悉的稱呼一回來,聞溪腦海中塵封的記憶逐一復蘇。
聞溪掃了眼周圍的人,突然覺得這幾年的人生仿佛是一場夢,這場夢在今日醒來,她重回老師同學們的身旁。
張毅雪接下卷發女孩的話茬,咧開嘴笑:“一起表現一起表現,我們都敬陳老師一杯,祝老師身體健康,萬事順意,桃李滿天下。”
卷發女孩爽氣的笑:“毅雪不愧是小說家,這話說的好。”
聞溪和大伙碰了杯,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她喝完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坐下來。
過了會,酒精在身體里游走擴散,麻痹刺激著心臟。
聞溪為壓下酒精帶來的燥熱不適,握著筷子夾起一根菜薹送入唇邊。
長林樓的菜是不變的美味,哪怕簡簡單單的家常菜式。
聞溪意猶未盡的再次夾起一根菜薹。
這時,江浸夜端了杯白酒,從隔壁桌走來。
他對陳軍霞晃了晃酒杯,眉梢是藏不住的喜悅,“陳老師,我和書禾要結婚了,您到時候必須來當個證婚人啊。”
聞溪屈起手肘,醉眼微瞇的看江浸夜。
“你這臭小子,當年悶聲不吭的拐走老師的語文課代表,老師還沒找你算賬呢。”陳軍霞笑瞇瞇的打趣他,“書禾是個好姑娘,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
江浸夜對書禾拋了個wink,痞氣的挑了挑眉,“老師,我向您保證我會好好待書禾同學,要不您直接問書禾我對她好不好?”
書禾紅著臉,羞赧的瞪大眸子看江浸夜。
她細聲細氣道:“江浸夜,你別瞎說,我答應你的是訂婚而已。”
書禾話落,這幾桌的人全樂了。
陳軍霞笑著拆臺江浸夜,“哦?看來你們內部想法沒達成一致嘛。”
江浸夜朗聲訕笑,“快了快了,既然我們訂了婚,四舍五入不就結婚了嗎?”
……
聞溪今晚高興的昏了頭,一連喝下兩杯酒,徹底把宋清讓的話忘光了。
她枕著手臂暈暈乎乎的趴在桌沿邊,眼皮懶洋洋的耷拉著。
“小聞溪醉了?”
“這孩子太不經喝了吧。”
“誰有多余的外套,趕緊拿件給小聞溪蓋上,免得著涼了。”
“咱倆繼續喝,來來來~”
“兩只小蜜蜂啊飛到花叢中啊飛啊biabia……”
意識朦朧間,聞溪察覺到有人走過來給她搭了件衣服。
桌面放著的手機響起。
聞溪艱難的摸到手機,接通電話,“喂……”
宋清讓溫聲詢問,“結束了嗎?”
小姑娘翁聲翁氣道,“嗯,我、我來接你呀。”
這說話顛三倒四的程度,明顯是醉的不輕了。
宋清讓倚著車門,無奈的輕笑出聲,“不是讓你少喝點酒的嗎?小酒鬼。”
聞溪皺眉,“你、你不許……說我。”
“好好好,我不說你。”宋清讓從善如流的答,“我馬上來接你。”
男人直起身,抬眼望向長林樓的牌匾,邁開腳步。
宋清讓很快找到聞溪所在的包廂,他禮貌性的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包廂里的視線無一例外的不投向他。
男人面容清俊疏冷,高挺鼻梁下的淡色薄唇緊抿著,腕骨上名貴的手表泛著熠熠的光輝。
他的黑色大衣自然而然的敞開著,露出里頭挺括的西服。
這類高檔定制的面料,一看便是價值不菲。
宋清讓的脊背筆直,剪裁合體的西裝襯得他身形越發頎長,高瘦而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