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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潛一句句地命令著,堅冷的語調,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鏗鏘果決。
御翔天不知道自己的一時心軟,竟然逃過了被堵截的危險,此時他已爬上濃煙滾滾的花臺,屏息跳入房間。地上果然躺臥著一個七、八歲大小的男孩,一頭卷曲的黑發看起來甚是可愛,屋中亂七八糟的擺滿了玩具,顯露出男孩的頑皮活潑。
此時房間里濃煙滾滾,火苗已經竄到窗前。御翔天一把扯下已經燃燒的窗簾,順手扔出窗外,然后抱起男孩準備順著繩索離開。但是當他伸頭下望時,卻發現公寓樓下已經人頭涌動,消防公安的車輛將大樓團團圍住,哪里還有悄然離開的可能。
見狀他只得退回房間,并把小男孩放到窗口,用繩索綁在花臺欄桿上,免得被濃煙熏嗆窒息。火勢越燒越旺,即使他將太極功全力運轉,也抵擋不了那灼人的溫度。他趴在窗臺的墻根處,將錢袋壓在身下,并在床上扯下床墊斜倚在身上,阻擋著火焰的直接燎灼,直到床墊完全燃燒,他才一腳將其踢飛,壓在臥室的門口。
忽然,他發現窗下有一個尿壺尚未傾倒。此時他的頭發已經開始蜷曲燃燒,所以他也顧不得里面是尿液,兜頭便澆在自己的臉面上。尿液迅速緩解了燃眉之急,只是味道有些難聞,好在這是童子尿,他還能藉此安慰一下自己。
由此可見,這家父母多幺不負責任,不僅將孩子鎖在臥室里,連孩子上衛生間也只是準備個尿壺放在房間里,難道這樣他們就放心了嗎?如此沒有心思照看孩子,還不如不生為好。想到蕭雅云肚子里的孩子,他的心里也不再有最初的興奮。
一股激進的水流猛然射進屋里,將火勢立時壓下。御翔天知道消防車的云梯已經
來到近前,便將小男孩重新拽回屋中。
那個來到近前的消防員本來想直接將孩子救下,沒想到屋子里還有其他人,并且又抱回了孩子。他立時向屋里喊了兩句,卻不見有人回答,便調過水槍向里頭噴射了幾下,然后順著云梯爬上了花臺。
下邊的人們焦急地等待著,其中就有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在哀嚎落淚。云梯下還有十幾名警察在維持秩序,甚至還有幾名便衣特工在關注整個營救行動。
兩分鐘過后,消防員終于背著小男孩緩緩爬出窗戶,順著云梯安全地落回地面。大家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男孩身上的繩索解開,孩子的父母更是抱住孩子不斷落淚感謝,直到這時,他們才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是多幺危險和愚蠢。
就在這時,那名消防員猛然推開周圍的人群,邊呼喊著:“躲開,躲開,別擋到我……”
邊飛也似的向大街上跑去。那幾名便衣特工立時警醒過來,連忙向他追去,并同時報告了蕭潛。
蕭潛聽后心中一陣冷笑,心道:“這個御翔天也就這點兒伎倆,卻不知故技重施在情報特工面前就是自尋死路?!?
于是他命令搜索的隊員迅速向樓外集中,開始包圍御翔天的后路。
那名消防隊員拚命地向前跑著,即使訓練有素的特工們一時也追他不上,好在他們在附近的各個街口都埋伏了足夠的人手,所以也不怕他逃多遠。就在消防隊員經過一個擦鞋攤時,那個正在認真擦鞋的青年忽然伸腿一勾,立時將他絆倒在地,然后一個俐落的背后擒拿,將其死死按住。
那名消防隊員氣極地大喊道:“抓我干什幺?快放開我,我身上有炸彈……”
未等他說完,后面趕上來的特工一腳踹飛他的防火頭盔,氣喘吁吁地怒罵道:“去你媽個蛋吧!到這時候還和我們裝孫子,你是不是……”
說到這里,他忽然停住話語,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對方露出的面孔,彷佛看到鬼怪一樣詫異,然后轉身急奔而回,并向著耳麥喊道:“鷂鷹,我們上當了,逃跑的那個不是目標人?!?
蕭潛無力地蹲在那名消防隊員面前,心不在焉地傾聽著對方的陳述。
“那人用槍指著我,并在我身上安裝了一個像炸彈的東西。我那時怎幺知道它是假的,只能按照他說的去做。他說這是距離炸彈,只要我五分鐘內跑不出這棟公寓附近一千米的距離,炸彈就會爆炸。所以我……”
蕭潛不再聽他陳述,轉身走出擁擠的人群,坐到街角的路邊石上吸起煙來??粗鶃砑柴Y的車輛,他有種茫茫人海,難尋蹤跡的無力感。
這個御翔天到底是個什幺樣的人呢?為何每到關鍵時刻,他總能潛伏在最危機的地方冷靜應對,讓蕭處長和自己連連失手。如此表現,只能說明他已不再是一個尋常的罪犯,不僅身手不尋常,連頭腦和做事方法也極不尋常。為何他會救那個孩子呢?或許他早就想好了要躲在火堆里的,難道他不怕火?
正當他沉思不解的時候,一輛警車忽然停在他的面前,一名制服特工下車后,遞給他一張上級下發的秘密通緝令,讓他簽字接收。
蕭潛信手接過通緝令,拿起鋼筆的右手卻再也無法移動半分,因為他看到命令上被通緝的人正是蕭雅云。
御翔天隨著蜂涌撤出的公寓居民,安然離開了大樓。此時他已換上一身長裙,戴著早有準備的假發,以孕婦的姿態,一手用紙巾捂住鼻息面孔,一手按在腹前裙下的物品袋上,直接從樓下特工的眼皮子底下輕松走過。等到離開公寓很遠后,他才在一處偏僻的小巷里脫下偽裝,迅速叫了輛出租車向機場趕去。
在他回來取錢的時候,蕭雅云已經和他商議好了離開的辦法。那就是趁著情報局尚未發現她的背叛,利用她的特權直接乘坐飛機離開中國。所以他們的時間非常緊迫,這便是他為何立即動手的原因。來到機場,他先是走到儲物柜區,將包裹放進一個早已選好的號碼柜中,然后將鑰匙放進一個信封里,從機場的郵局寄了出去。
就在他剛忙完這些事情,準備找尋蕭雅云時,卻看到一個英俊挺拔的軍人向他走來。不待他有所表示,那人已經與他握手道:“你好,請問你是李先生吧!我在這里已經等你很久了?!?
御翔天一接觸到她的手掌,便知道對方是蕭雅云裝扮的。他不由深深佩服起對方的化裝術來,不僅面容裝扮的幾近以假亂真,單是那拔高十幾公分的身材,便是一般技術做不到的。
經過蕭雅云的幫助,十幾分鐘后,御翔天也變成了一名軍人。二人手持情報局特發的公出證件,無需通過安檢口,便進入了候機大廳。他們選擇了飛往法國的法航客機,為了不顯眼,他們混跡在人群密集處,等待著起飛時間的到來。
蕭雅云故作看報的模樣,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特工的職業本能讓她時刻都不敢松懈倦怠,何況這時還身處危機之中。御翔天似乎并不緊張,只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其實他也時刻關注著周圍的變化,只是他倚靠的是對惡意目光能產生反應的直覺本能。
“你把錢托付給別人了吧?是寒飛羽的關系嗎?”
蕭雅云忽然問道。
御翔天并未睜開眼睛,只是點了一下頭。
“你當真相信寒飛羽這個人嗎?根據我們的情報,他自從出國以后,便和許
多秘密組織有著頻繁的往來,我們懷疑他和國際恐怖組織‘審判日教團’關系密切,這個組織也在想方設法要得到你手中的東西,上次在盧浦大橋上的狙擊殺手,便是他們派來的?!?
蕭雅云面無表情的說著,彷佛在報紙上的新聞一樣。
“我知道,我已經把那個東西寄存起來了,沒有人知道它在哪里,寒飛羽也不知道?!?
雖然御翔天嘴上這幺說,但是心中卻被激起層層波瀾,“唉!誰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呢?現在看來只有熊一衛才是最可以相信的,但是將來他還會如此跟隨自己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法航客機登機的時間終于到了。兩人拎著空若無物的行李,隨著人流向登機通道走去。就在他們即將進入通道時,后方的人群忽然發生一陣騷亂,兩人同時向后方看去,只見大批便衣特工正手持武器向他們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