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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猛的大風雪將原本可以上山的所有道路全部凍結覆蓋,匯聚而下的溫泉山溪也被凍成一條條長錐形的冰塊,在山石縫隙間垂掛凝結。御翔天完全靠著腳部的彈射裝置才能不斷躍進,如果他是靠手腳攀爬的,恐怕早已被厚雪掩埋多時了。
此時他感到空氣中似乎隱浮著一種無形的能量,控制著狂猛而集中的雪暴向他不斷攻襲。見此情形他不驚反喜,知道自己已經引起雪女的注意,而他也找到了搜索雪女的有效方法。
等離子噴射發動機的彈射力量是相當驚人的,即使風動阻力達到十二級強度,戰甲仍然能夠控制它發揮出每次二十米的躍進速度。就在他即將到達山腰的時候,山頂的積雪忽然發生雪崩,成千噸的雪塊洶涌傾泄,將他的頭頂空間盡數傾覆掩蓋。
御翔天不敢怠慢,連忙全力彈射而起,卻仍然逃不過雪崩的傾泄范圍,于是他的身影瞬息被沖擊而下,轉眼間便墜落的無影無蹤。
雪崩過后的山頂,風雪強度立刻減弱了數倍,但是山谷中的情況卻越發惡化。毫無疑問,這樣明顯的天氣走向必然是某種超自然力量在控制著,而這種力量正是傳說中的雪女神力。
然而奇怪的事情卻在這時發生了。當雪崩過后不久,一塊附著在山腰處的雪塊忽然向山上快速移去,在沒有大風雪的阻擋下,很快就到達了山頂。雪塊毫不停留,繼續向風雪來源處迅速前進,直到接近了那處奇特的“絕對結界”時,雪塊的行蹤才被里面的生命發現。
立時,極冷的寒流急吹而出,將雪塊凍結在結界邊緣,再也不能前進一步。這時候雪塊才褪掉偽裝,露出本來面目,卻正是御翔天無疑。原來他在雪崩時使用了“幻虛相映”層次中的“分影大法”用一股離體的精神能模擬出自己的身形,將監視他的精神波欺騙過去。
不過他還是沒想到對方的能力是如此強大,竟然可以施展“絕對零度”將他的身形徹底束縛住。此時他全靠精神能量在勉強支撐戰甲的機能運作,否則戰甲也會被輕易凍裂。
“絕對結界”位于旭岳山頂一處凹陷的山崖內,從外表看來只是一個直徑約十米的圓形冰塊,冰塊的溫度因為低于攝氏零下兩百度而呈現出類似金屬的色澤。結界正中間有一個直徑半米的孔洞,超低溫寒氣就是從孔洞中傳導出來的。
就在御翔天苦苦掙扎的時候,一股龐大的吸扯力道由孔洞中傳出,將他那凝固的身形拉了進去。他只覺得眼前一片銀光閃耀,便摔進了一處空間極度開闊的山洞內。
這處山洞看上去很像天師洞府,只是里面的石刻浮雕都是他從未見過的古怪模樣,在他正前方是一個有幾百級冰玉石階的高臺,上面安放著一把造型雄偉、華麗異常的寬大冰椅。
洞府中空無一人,冷清幽靜的恍若墳墓,不過御翔天已經被整個洞府的異類文明所吸引,他在洞府內緩緩走動,將石壁、高臺、冰雕等等物件都仔細觀看了一遍。之后他才注意到自己已經能夠正常行走了,而洞府里的溫度也上升到戰甲可以接受的零下一百度左右。
滿足了好奇心后,他開始等待這里主人的出現,按照他的想法,對方既然將他引入這里,自然要交流一番。雖然他還不知道如何從對方那里得到控制溫度的基因,但是車到山前必有路,實在不行,即使動強逞硬也要達到目的。
然而令他疑惑的是,時間過去了幾個小時,對方仍然沒有見面的意恩,而他卻沒有時間繼續干耗下去,因為山下還有幾百條性命需要他挽救。不過讓他毫無辦法的是,戰甲的探測功能在這里根本施展不開,周圍的山壁似乎被某種低溫能量覆蓋,完全將各種探測波屏蔽在里面。這個屏蔽對他的精神力探測也有著很強的干擾作用,使得他始終也追查不到對方的所在位置。
無奈下,他只能登上冰玉石階,然后跳到冰椅上運力大喊道:“你好!雪女,我是來自人類的使者,我只是要和你交流一下思想,沒有任何惡意,也沒有任何企圖,希望你能夠出來與我見一面。至少請你立刻停止對山下人類的迫害,上山要找你的是我,與他們毫無關系。”
可惜他的這種努力仍然得不到對方的應對,洞府內始終只有他一個人在窮折騰。后來他忽然想到對方可能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便用精神念力向四周發散出這種意念,結果還是無人應對。
“他奶奶的,這個狗屁雪女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異類生物?如果江戶時代的古人,其審美觀點不是很離譜的話,她的相貌也應該很美麗。或許就是因為那個孝子的緣故,才使得她對人類不再信任,而自己帶著那幺多人四處尋找她,無疑已經犯了她的忌諱。”
想到這里,他忽然生出一個主意來,他估計雪女可能對自己懷有戒心,而他只要消除這種戒心,也許就能將她引出來。于是他開始故作不安地四處走動,然后大喊著放他出去,并且不斷按動身上的戰甲,一副能源耗盡的模樣。一個小時過后,他覺得戲演的差不多了,便踉踉蹌蹌地走到石階邊緣,接著蜷身翻滾而下,橫倒在冰玉石階上裝起死來。
也許雪女耐性很強,或者她根本就沒有看到他的表演,所以御翔天橫躺在冰玉石階上將近四個小時,也沒有引來對方的現身。這期間他已經將戰甲的所有功能調整到最低幅度,而自己則憑藉紫微天玄錄中的“龜藏息止法”將身上所有的活動跡象都掩藏起來,以防對方的探察。
就在他實在堅持不下去而準備放棄的時候,一道若有若無的精神波忽然掃瞄而過,最后停在他的身上。有此感應,他連忙穩住心神,將心法發揮到極至,不敢有絲毫異動。精神波對他的身體由里到外進行了徹底的檢查,然后忽然消失不見,沒了聲息。
如果換成是半年前的御翔天,即使有戰甲的保護,他也不可能隱瞞住這種高層次的精神力探察。因為戰甲具備的能量屏蔽,其功效大小是根據他個人精神修為的高低而決定的,所以當初他只能對同級而下的對手隱瞞住自己的生體資訊,這也是當初雷鳴禪能夠輕易找到他的原因。如今他是否能夠隱瞞住雪女,就要看雪女的精神層次是否比他高強了時間又過去了兩個小時,山洞里仍然不見對方的動靜,但是御翔天卻信心百倍,感覺到對方已經有了現身的意圖。果然,在十幾分鐘過后,冰玉臺階上的玉椅忽然從中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深往地下的通道。然后一陣清脆響亮的足音從通道里款款傳出,在幽靜的山洞里回旋反射,充滿了令人難忍的期待。
御翔天仍然沒有任何舉動,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等待對方接近,但是足音在石階最頂端就停止下來,并沒有到近前仔細觀看他的意圖。對方在遙望了半晌后,忽然轉身向回走去,立時讓他氣餒不已。他不知道對方是否會再次轉回,如果雪女認為他真的死了而不再管他,那他被困在這里一萬年也是有可能的。
最后他還是決定冒險出擊,于是猛然發動彈射器,由冰玉臺階上高高躍起,居高臨下向走進通道的身影撲去。
進入他視線的身影是一個全身覆蓋著水銀色鎧甲的女性胭體,胴體的身高形態都非常接近人類,只是臀部異常肥大夸張,令她那盈握細腰看上去很像螞蟻。
那身鎧甲更是神奇之極,其金屬表面看來仿佛水一般柔順,穿在身上顯得貼身之極,恍若緊身皮衣般盡顯她的迷人身姿。而鎧甲頭盔的頂端還凸出兩個造型奇特的彎曲倚角,與洞府內的某座冰雕神像極其神似,似平她的身分就代表著這位神靈。
他的突然襲擊立刻引起了對方的注意,于是她驀然轉過身來,讓他看到了另一種詭異的美艷。他看到她的前身與臉上也被那種水銀狀的鎧甲覆蓋著,雖然因此看不到她的具體相貌,但是顯露在面甲上的細微臉痕,已經將她的絕美樣貌突顯無疑。令他更為驚嘆的是,對方的胸前長有一對巨大如冬瓜的乳房,不禁令他聯想起對方裸體時的動人情形。
但是這種旖念立刻就被面具上那雙充盈著藍色冷芒的雙眼所驚滅,因為那雙眼里射出來的意念,除了陰暗的死亡便再沒有其他含意了。
此時他已別無選擇,只能盡快制服對方后再做解釋,所以他將手臂上的太極刃彈起了十幾把,準備近身后扼住對方的脖頸。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即將撲到對方的頭頂時,對方忽然抬手向他一指,一把類似長槍的武器立時延伸而出,將尖頭直接戳在他的胸前。
“叮”的一聲脆響,造型奇特的槍尖盼間擊打在他胸前的太極刃上,將他倒扎而起,遠遠地撞在洞府拱頂,然后又摔落回地面,令他半天也沒能站起身來。
造成這般威力的不只是槍尖上的巨大沖擊力,還有從中射出一股極冷的能量流,幾乎將他立時凍斃。所以他空有強大的精神法術,卻沒有施展的機會。
將他一擊倒地后,雪女卻沒有離開,反而走下臺階,來到他的近前,用尖銳而冰冷的槍尖抵住他的額頭,示威地晃動了一下。
然后她傳遞過意念道:“忘恩負義的人類種族,快將‘摩那神珠’還給我,否則我立即泯滅掉你的‘精神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