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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有兩個問題,趙穆卻還是想不明白,一是仲孫玄華僅僅率侍衛(wèi)客居于此,僅憑不到百人的護衛(wèi),又如何有能力攻破趙宮?二是即使能擒獲趙王,可仲孫玄華身為齊人,眼下又是合縱在即,他這樣做能得到什么好處?就不怕變成諸國公敵?
然而,他已經沒有機會想下去了。
就在他失神思索的片刻,忽然間,在他的身邊,一名矮小的趙兵竟如蒼鷹逐日般,乍的揉身突上,狠狠一劍挑斬,絲毫不差的從他肋下貫入,穿過心臟,從頸邊穿了出來!
“……善……柔!”
憤恨的看著刺客的面容,在狂噴的鮮血中,趙穆的尸體摔落馬下,恰好正落在婷芳氏的殘尸之旁。
而這時,在趙軍陣營的背后,卻見一支騎隊馳來,為首之人竟是趙氏行館的館主趙霸,只見此人大喝道:“逆賊趙穆勾結秦人,意圖謀害烏家,而今已經被誅,王上有旨,諸軍無需妄動!”
這接二連三的突變,一時竟讓項少龍腦中混亂一團,為何片刻之間,準備逃秦的烏家成了無辜者,負責剿滅他們的趙穆反而成了逆賊被殺,還有先前秘道的泄露,此刻趙宮的失火,都讓他感到強烈的不安,只感到似乎有一只幕后黑手,從一開始就操縱了全局,自己與趙穆,竟全部成為了被他玩弄掌上的棋子。
然而,就在這時,忽聽得身后傳來一聲冷笑:“項少龍,事已至此,你還不認輸么?”話音方落,只聽遙遙的弩弓上弦之聲,竟是從烏家堡內傳來。
項少龍大驚失色,急忙回頭看去,赫然,只見仲孫玄華雄壯的身形,竟正沿著堡內的石階邁步走上城墻,而在他面前的烏家子弟竟是個個面色如土,無不退開跪地,即使偶有幾個抵抗者,也被他身邊扈從的劍士盡數斬殺。
瞬間,項少龍只感到迷霧盡去,自己先前的不安感也終于被確定,看著眼前的雄偉男子,他只感到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恨,雙眼幾乎噴出火來。
然而,他卻還是不解,為何私下說要中立的仲孫玄華,竟會同時對雙方動手,他自認為自己的竊聽手段極為高明,當不會有被對方看破的可能,既是如此,對方又為何會如此未卜先知,恰好正在最完美的時機發(fā)難?而且烏家堡的地道所在神鬼莫測,又是如何被泄露出去的?
這時,仲孫玄華已踏上城頭,走到烏應元與項少龍面前,傲然笑道:“我的一千白衣親軍已盡數從地道進入烏家堡,烏氏惈老兒已被擒,你們仍冥頑不靈,是想和趙穆一個下場么?”
項少龍又驚又怒,昨日得烏卓報訊后,他已立即加派人手,緊密監(jiān)視地道,自認為萬無一失,卻不料竟莫名其妙的被仲孫玄華無聲無息的突入堡內,事已至此,他已是全然絕望,再顧不上思及其他,右手下意識間,已是握上腰間的龍淵劍柄,只待仲孫玄華翻臉,便與這位大敵最終一拼。
這時,忽見仲孫玄華竟是仰天大笑起來。
烏應元心下詫異,當即問道:“君上為何發(fā)笑?”他亦有梟雄之度,一切謀劃皆為保全家業(yè),眼見仲孫玄華行事有異,似是不欲對烏家趕盡殺絕,當即便試圖為烏家爭取一線生路。
卻聽仲孫玄華冷然道:“我亦不愿廢話,烏家畜牧大族,我斷不會容你們入秦,你自殺,將家主之位讓給烏廷威,我便不動烏家分毫。”說完,他又轉向項少龍,冷笑道:“少龍你竟有在車頂竊聽的愛好,當真別致,可有膽隨我一來,我這便揭開謎底,讓你知道輸在哪里。”
說完,他竟是轉過身去,灑然走下城墻,而周邊的烏家子弟,雖是個個手持兵刃,竟是無人敢直視此人。
卻聽仲
孫玄華一邊漫步下城,一邊大笑道:“五千精卒盡解甲,竟無一人是男兒,哈哈,哈哈。”其聲極為肆意囂狂,全然是一幅傲視天下,視烏家如無物的張揚氣派。
忿怒之下,以烏卓為首,當即便有數名烏家子弟拔刀而起,殺向此人,卻是剛剛舉起兵刃,便盡數被弓弩射殺,驚懼之下,余人竟是再也不敢寸動,更有不少人全身戰(zhàn)栗,當即跪倒于地。
這時,卻見仲孫玄華竟毫無預兆的拔出輝煌,燦然一劍,隨手便將身邊一個不曾跪地之人的頭顱斬下,霎時尸橫于地,血涌如泉。
項少龍看的清清楚楚,此人竟是陶方。
烏家子弟均是心中憤恨,只是看到了方才拔刀者的結局,在死亡的壓力下,不但無人敢動分毫,反而跪下的人越來越多,不過片刻,站立者已僅剩城頭上項少龍身邊的寥寥十數人。
眼見此狀,仲孫玄華卻是冷聲一笑,忽的回身,凌然喝道:“烏應元,你還不自盡,更等什么!”
烏應元面如死灰,忽的大吼一聲,終是奪過身邊一名烏家子弟的佩劍,橫刃自刎而亡。
眼見父親自殺于面前,烏廷芳慘聲嬌呼,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項少龍虎目含淚,心中充滿了憤懣與自責,他穿越以來,對他最為賞識,以及幫助最大的,除元宗外,便是陶方與烏應元,烏應元更是以愛女相許,堪稱恩同再造,烏卓亦是隨他經歷大梁之行,共同患難,不想此刻,他們竟都死于他的面前,而他卻無能為力,唯有看著這一切慘劇的發(fā)生。
終于,項少龍咬牙喝道:“放過城頭上的這些人,還有嫣然和芳兒,我項少龍便任你處置!”紀嫣然的艷色天下聞名,此刻雖是生死未卜,他還是下意識的認為不論是仲孫玄華還是趙穆都不會殺掉這位才女,至于她是否受辱于人,此刻他已是顧不上了。
仲孫玄華身在城下,頭也不回,卻是冷笑道:“任我處置?既然你如此說,若敢隨我來,我便容這些人再活片刻也無妨。”
項少龍緊咬鋼牙,看看身邊諸人,最終還是大步下城,緊隨仲孫玄華而去。
仲孫玄華亦未出堡,反而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