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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追“軍神”仲孫玄華及其老師“劍圣”曹秋道,成為當之無愧的“大秦第一劍士”。
事后秦廷為鼓舞軍心,對他與管中邪均大加封賞,他因為非是秦人的關系,除了封侯授將以外,呂不韋更破天荒的提議促成他與秦國第一美女琴清的聯(lián)姻,既為收買他這個大將兼愛婿的忠心,亦為鼓動非本土秦人的信心與志氣,更有緩和與本土秦人的關系之意。
然而因為擔心仲孫玄華借勢猛攻,他與琴清雖是訂婚,一時卻未操辦婚禮,他與管中邪皆是駐在蕞城,日夜操練匆匆征召的十萬新軍,直至秋收過后,眼見仲孫玄華一心顧著韓魏,毫無攻入函谷之意,他方放下心來,順著呂不韋的意思返回咸陽,準備與琴清的婚事。
三日之后,便是他與琴清的婚期。
然而,只怕呂不韋怎也想不到……
心念一動,他下意識的撫摸起自己臉上的一道深深的劍痕——那是離開邯鄲之日,他在無比的仇恨中,自己用龍淵劍劃上去的,只為永遠記住仲孫玄華帶給他的屈辱和痛楚。
思及此處,他又發(fā)出一聲長嘆。
忽然間,只聽一道優(yōu)美清雅的女聲從他背后傳來:“嫪將軍,原來你又在這里。”
項少龍緩緩回過身來,卻見一位優(yōu)雅高貴、端莊清秀的絕色麗人正盈然向他走來,她的一對秀眉細長嫵媚,斜向兩鬢,益發(fā)襯托得眸珠烏靈亮閃,那飄然若仙的姿態(tài),在月光的映照下,直如天界下凡來的美麗女神,尤其那走動間垂在兩旁的一對廣袖,隨風輕擺,更襯托出儀態(tài)萬千的絕世姿容,在他所見過的女子中,亦唯有紀嫣然能與之相比。
想到紀嫣然,他的心中又是一痛,目光中下意識的流露出悵惘和仇恨的神情。
女子的臉色頗為凝重,緊繃著俏臉,,盯著他道:“芳妹妹已經(jīng)生下了孩子,你準備怎么對她?”
項少龍面上一愕,隨即苦笑道:“我不知道,仲孫玄華給她的傷害太深,我也不知她怎么想,或許……還是要等到她恢復的那天吧,但不論如何,她仍是我項少龍的妻子,只要我仍在世一日,便不容任何人再傷她分毫。”
聽到這個消息,他只感到臉上的傷痕愈發(fā)痛楚起來。
他怎也不曾想到,就在一個月前,仲孫玄華竟暗中派人把烏廷芳送到了咸陽,更指明要交給他,而當他在府中見到烏廷芳時,卻發(fā)現(xiàn)這位素來活潑好動的嬌妻竟已是神志不清,臉上全然是呆傻的癡笑,身上更有無數(shù)被侵犯的痕跡,而更糟糕的,是此時的她已足足有了九個月的身孕……孩子是誰的,自是不言而喻。
那一刻的他,心中只感到如遭雷擊,一股無可抗拒的悲憤瘋狂的涌上心頭,更無比的痛恨著自己,為何不曾在伊闕之戰(zhàn)的最后舍命向前,與仲孫玄華拼個同歸于盡。
這時,卻聽女子淡淡的道:“那么孩子你要怎么辦?要溺死他嗎?”
項少龍痛苦的搖頭,沉聲道:“都是我的錯,我沒能在邯鄲護住廷芳,才使她遭到這樣的傷害,而今我不能向仲孫玄華復仇,卻要拿一個無辜的孩子泄憤,我項少龍雖不配稱英雄,卻也做不出這樣的事。”
女子的神色終于放松下來,柔聲道:“你又何必過于自責,僅是此舉,你已與呂不韋、仲孫玄華之流大不相同。”
項少龍虎目中露出內疚的神色,沉痛道:“先王于我有大恩,而我卻對不起他,呂相對我亦有大恩,更把娘蓉嫁我,而今………”話至此處,他心中痛楚難當,已是再難繼續(xù)說下去。
女子的臉上露出同情與愛憐的神色,柔聲安慰他道:“你也是身不由己,呂不韋多番凌逼于你,先王之死,更是他手下的莫傲設局,將你逼至死地,迫的太后為救你而下手,你不過是沒來得及阻止罷了,時候更已將莫傲除去,至于呂不韋,他這么多年作惡無數(shù),實是自斃,你也不要過于自責。”
項少龍訝然道:“琴太傅,你為何會?”
女子白了他一眼,垂首輕輕道:“想不到我琴清終忍不住要向一個男人說這種話,或許從當初你最為失落彷徨,卻仍肯向我坦白先王之死的真相時,便注定了這樣的結局吧。”
項少龍輕聲嘆道:“我也不知為何,在紀才女的事情之后,我已一再警醒自己不要再輕信任何人,特別是漂亮的女人,但是在琴太傅你的面前,我卻有一種莫名的想要信任你,更不愿欺騙你的沖動,正因如此,我才會說出先王的事,以及將廷芳托付給你,只因在此刻的秦國,你是我唯一的一個能毫無保留的信任的人。”
琴清的嬌軀顫抖了一下,用力地呼吸了兩口氣,似是要竭力壓下波動的情緒,出奇平靜地道:“項少龍!我只想要你知道,能夠嫁給你,琴清并沒有任何遺憾之處。”
項少龍虎軀巨震,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佳人,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琴清美目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忽的大聲道:“面對仲孫玄華這般的蓋世軍梟,你屢敗屢戰(zhàn),卻從不氣餒,伊闕更是孤身沖營,幾乎將他擊斃當場,對于你的女人,你不離不棄,芳妹妹有了他的骨肉,你仍對她呵護有加,太后為你殺了先王,你替她背過罪責,想來日后呂不韋身死,你亦會對蓉妹妹拼死維護,若你項少龍不是英雄,試問天下間還有誰是男兒!項少龍!能嫁給你這般的英雄,琴清此生無憾!”
聞聽此言,項少龍心神激蕩,下意識間已是扳過琴清有若刀削的香肩,重重吻向了她。
琴清嬌軀劇顫,整塊俏臉火般燃燒起來,但終是沒有避讓,片刻之后,已是情意綿綿的回應起來。
這熱情的一吻,竟讓兩人生出一種地老天荒的感覺。
良久,兩人才戀戀不舍的分開,這時,卻忽聽琴清輕聲道:“當初你的傷處復發(fā),大王命御醫(yī)替你檢視治療,事后我曾聽宮廷中人傳言,說你的這一劍傷的極險,若是再深上半寸,便會立時斃命當場。”
項少龍面露訝色,似是不解其意。
琴清微微蹙眉,冷靜地道:“依你所說,仲孫玄華曾數(shù)次刻意縱放于你,雖每一次都似有緣由,但不免大違其作風,須知魏無忌、田單等人亦是一代人杰,但他卻下手狠辣,唯恐殺的不盡不絕,對此我雖說不出什么,但總覺得這其中或有蹊蹺之處。”
項少龍震驚道:“什么?”
琴清露出鼓勵的神色,堅定道:“不要放棄!仲孫玄華所以得逞至今,皆因他智計過人,從無失算,但他終也是凡人,必定會有露出破綻的一刻,他行事狠絕,不得人心,只要失敗一次,便將一敗涂地,只要你活下去,不要放棄,你最終一定能擊敗他的,項少龍!”
項少龍雄軀巨震,下一刻,已然用力點頭,虎目中露出堅定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