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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立輝對拍電影的觀念還停留在樸素的“賺大錢”階段,對沈聞樂吃力不討好地偷偷學雷鋒做好事,搞什么導演扶持計劃非常反對,而且還得沈若愚親自管理,費時費力,就算給立輝賺了口碑,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說到底一切都只是為了支持小兒子的天真理想罷了。
如果岳野入股,沈聞樂就不必再成為他的追打對象,公司要是蒸蒸日上,就趁機把沈聞樂是背后創始人和投資人的事實拋出去,肯定對他在圈內的口碑改善和地位提升大有裨益,要是發展得不好,最差差不過倒閉,那沈聞樂就不用再繼續填補這個入不敷出的無底洞。私心里他還更偏向后者一點。
他和岳野的父親岳敬早就認識,不過行業不同,打交道不多,最近來往增多則是因為他把業務交給沈若愚后閑得厲害,常找人打打高爾夫下下圍棋,岳敬打球一般但棋藝精湛,他請教過好幾回,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最近這些個事情發生后,兩個兒子焦頭爛額,他卻仍是一副悠閑模樣,打球下棋一樣不落,棋搭子還是岳敬。一方面他半輩子都顛簸在娛樂圈,早就處變不驚,覺得大兒子犯點錯誤鍛煉鍛煉挺好的,小兒子受點委屈撐一撐胸懷也不錯,另一方面,他更主動地與岳敬熟絡,只為了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最終,立輝先是特地向岳野道了歉,又接納了他推薦的人,還親自邀人來家做客,雖然事出誤會兩方都有錯,卻是他們步步走得比岳野大方包容,岳敬就算不想摻合也不好在此時拒絕“棋友”的好意,何況自家兒子還想跟人家談合作。
這背后的一切,只出錢不管事的沈聞樂是毫不知情的,直到狗繩脫了手,他才抬頭瞧見客廳里的一家人。
“樂樂,到爸爸這兒來!”沈立輝朝門口道。
一頭幼年德牧犬聞聲跑向了沈立輝的腳邊。
“樂樂,跟客人打個招呼。”沈立輝又道。
這會兒則是沈聞樂聽話上了前。
“來,岳野你認識了,這是他爸爸媽媽,”沈立輝介紹道,“這是我小兒子沈聞樂。”
“叔叔阿姨、岳先生好。”沈聞樂一一應道,坐在了沈立輝的身旁。
岳敬看看沈聞樂又看看德牧,不解道:“這倆,呃......孩子,同名?”
沈立輝哈哈笑道:“樂樂非要搬出去住,只能養個活物陪陪自個兒了,寵物和兒子同名才有親切感嘛。”
岳敬服了,竟無法反駁。
樂樂兩個爪子搭在沈聞樂的腳上,一個耳朵上戴著大紅色的立耳器,正抬頭哈著舌頭好奇地看著客人,沈聞樂則安靜坐在一邊不時偷瞄對面的岳野,他遛狗穿的是一身套頭衛衣,比平常更顯低齡。
岳野看著這兩個傻乎乎的樂樂,心想虧得是沈若愚接家業,不然立輝該怎么辦。
過了一會兒沈若愚回來了,幾個當家人總算聊了會兒正事,不過雙方父親都沒打算過多干預,只給孩子們牽了線,便裝模作樣地假大空習習蛤蛤起來,只有沈若愚還認真聽著,沈聞樂和岳野百無聊賴地陪坐了半天,終于被趕出去透氣了,樂樂更一骨碌爬起來跟了出去。
兩人一狗也沒什么地方好去,只能在院子里瞎晃悠,尷尬地沒人說話,只有樂樂撒開腿滿草地跑。
沈聞樂畢竟是主人,過了一會起頭打破了沉默:“岳先生,你真的想跟我......我哥合作嗎?”
“‘蒸汽麥芽’做得很優秀,有機會的話我當然希望加入。”作為客人,岳野客客氣氣,并沒有顯出什么不悅。
“岳先生,”沈聞樂停下腳步,猶豫道,“其實這個項目一直是虧錢的,你可以再考慮考慮。”雖然他很希望跟岳野有更多機會接觸,但這確實不是什么明智的投資選擇。
這樣為他著想的沈聞樂讓岳野感到意外,同那次在發布會現場的衛生間一樣,是一個超出他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