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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回來的一個月中,已經(jīng)不知與陸家談過多少回,在他們一次次的撒潑無賴中幾乎徹底失去耐心,連村支書都被氣跑了。
聽說祁琪懷孕后,他們終于提了明確的要求,張口就要100萬,稱拿到手就和陸文敏斷絕關(guān)系再無往來,不給就等著他大鬧婚禮。
爭吵越來越激烈,陸父推了祁琪一把,差點把她的肚子撞上桌角,不但不認錯還叫囂著“生下來也沒爸爸”,祁嘉忍無可忍,從廚房抄起了菜刀。
封堯見到他時,就是他拿著菜刀把陸父趕出家門的時候,衣服在先前的推搡中撕破了,家人怕他沖動正在拉扯他,腳邊還跟著一只汪汪叫的小土狗。
祁嘉抬頭看到了封堯,也看到了他臉上的驚愕,這一幕似乎遠遠超出了他的生活經(jīng)驗,像第一次見識到叢林中的動物爭斗。
那一刻祁嘉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地自容,他是如此的粗鄙和下等,兩人之間何止隔著鴻溝,根本就不該有認識的可能。
他的自知之明,他的自嘲和故作灑脫,都不過是主動縮回殼里的懦弱表現(xiàn),他其實比誰都敏感,直到這一刻再也無法逃避。
“一百萬,一分都不能少!”陸父諒他不敢怎么樣,還在囔囔著錢的事,又從旁邊抄了一把鐵鍬,誓要不干不休,隔壁鄰居們聽到響動也紛紛出來看熱鬧了,陸母夾在人群里,不干不凈地罵著陸文敏不孝。
“爸,你到底有沒有當我是你兒子?!”陸文敏已經(jīng)哭到喉嚨嘶啞,在混亂中尋求最后一絲希望。
“給錢就是我兒子!我保證拿到手就跟你們一刀兩斷,不給就等著瞧吧!”兩家的事早鬧得人盡皆知,此刻陸父臉皮都不要了,只要錢。
一家人等著祁嘉出頭,祁嘉的脆弱就只能藏回角落,舉起的菜刀無法放下,更不敢去看封堯。
“給錢!”陸父叫囂著,拿著鐵鍬作勢要沖上來。
祁嘉神經(jīng)一緊,剛要上前,卻被人抓住了手腕:“有我在,還要菜刀干什么。”說完他長腿一跨一抬,一腳踹在了陸父的胸前,出人意料地行云流水。
封堯力氣大,踹得人直接飛出去趴在了地上,好幾秒種都沒動靜,鐵鍬也重重砸在了地上,一群人嚇得散開,陸母躲得最遠。
封堯自己開車來的,腳上蹬了雙柔軟的TOD'S,仍無損于他的氣勢,踢了幾腳把陸父踢醒了,又踩在他的臉上,轉(zhuǎn)頭問祁嘉:“這男人是誰?”
祁嘉道:“我妹夫的養(yǎng)父,來訛錢的,鬧半年了。”
陸父在他的踩踏下哼哧,似乎傷得不輕,連動都沒動,封堯見狀收了腳,嫌臟似的把鞋脫了,慢悠悠道:“想要100萬是吧?這樣,錢我給你,但你們今天就離開,不然我讓你全家連人帶錢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祁嘉驚道:“封堯!你干什么啊!”
陸母也反應(yīng)過來了,從人群里竄出來:“你誰啊!”
“拿著100萬滾,或知道我是誰好死個瞑目,你們自己選。”
他身強體壯,看打扮就不是一般人,聽他說出這樣的話,人群靜默,陸母也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信。
“10秒鐘時間,1,2,3……”封堯抱手數(shù)數(shù),數(shù)得飛快,陸母深怕100萬被他數(shù)沒了,不及再想,慌慌張張把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陸父拖走了。
圍觀的鄰居和祁家人還在沉浸在這場大戲里愣神,祁嘉又急又氣:“誰叫你自作主張的!我沒錢還你!”
封堯光著一只腳,道:“不用你還。”
“你……”祁嘉看了看周圍,“你跟我來,”說完拉著人往家里走,一路上了樓進了自己的房間,嘭地把門一關(guān),“你來搗什么亂!”
“什么搗亂,我只是順手幫你解決一下,這種無賴給點錢打發(fā)走就好了,何必蒼蠅似的天天趕。”
“給點錢?100萬是小錢嗎?”
這是封堯第二次替他解圍了,一抬手一抬腳就輕易解決了他無力擺脫的困境,可他覺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