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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惜芳的眼神帶滿了驚恐,游初春只是拉著景惜芳,眼神是那樣的惶恐,藤蘿則輕輕靠近,低聲道:
“勿要多言。”
“這……發(fā)生什么了?這才一會兒工夫?”
藤蘿嘆了口氣,
“你剛走,我們就被鄧靈派去送衣,這活兒吃力不討好,在浣衣局就是個苦差事,盈袖去的那宮里挨罵了幾句,回來又被鄧靈叫著做事,加之手上不熟練,心里又有氣,便和鄧靈發(fā)生了口角,不料卻被姑姑聽到,姑姑教訓(xùn)了幾句原本也就沒事了,誰料她竟然和姑姑頂嘴,姑姑大怒說她沒規(guī)矩便叫人杖打十五,以儆效尤。”
聞言景惜芳心里便十分明朗了,這樣的困境,與陸盈袖當(dāng)初所想的生活的確相差太遠,心里不平衡有氣也很正常,只是這般不懂事不識時務(wù),誰又能幫她什么?
一聲聲的慘叫劃過三人的耳朵,其她的人好似也沒有什么不習(xí)慣的,隨著鄧靈的數(shù)數(shù)落下,鄧秋這才轉(zhuǎn)身離開,眾人見鄧秋離去,便也沒再圍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三人這才走了過來扶起陸盈袖,原本明艷的臉龐已經(jīng)滿是淚痕與委屈,夾帶著不甘與屈辱,景惜芳心內(nèi)暗嘆了口氣,揮了衣袖為陸盈袖擦去淚痕,
“你也是,何必和姑姑頂嘴,吃虧的,必然是你啊!”
陸盈袖平靜的聽著景惜芳的話,卻沒有停止抽噎,臉上的淚珠好似斷不掉一般滾落,景惜芳只得再次揮袖抹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浣衣局,是鄧姑姑的權(quán)力范圍,你與她頂嘴,何苦來著。”
陸盈袖聞言終于有了反應(yīng),揚起袖子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狠狠的道:
“今天的仇,我一定會報。”
“仇當(dāng)然會報,只是時間未到。”
藤蘿輕聲說道,三人間陸盈袖站著彎著腰,想來女孩兒本就柔弱,加之陸盈袖自小便是養(yǎng)尊處優(yōu),今日之事,只怕還是頭一次。
三人挽著陸盈袖緩步走了幾步,靠近四人清洗衣服的水池邊停下扶著陸盈袖在邊上坐下,豈料剛坐下陸盈袖便一聲慘叫站了起來,三人趕緊扶著,陸盈袖只是叫疼,游初春見著道:
“這剛剛打了,肯定疼啊!算了,盈袖,你先回房間休息,我來幫你洗好了。”
景惜芳見著一池子的污衣,心想著今天可是有得忙了,藤蘿也好言勸著,
“你這打了現(xiàn)在必然難受,先回去躺著,我們幫你洗好了。”
陸盈袖聞言卻好似受到奇恥大辱一般一把掀開游初春,壓低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怨毒,眼神的狠戾令藤蘿也想之不到,那一瞬的陸盈袖,好似是地獄歸來一般,盯著游初春道:
“都是你,你簡直就是災(zāi)星,要不是你惹下那么多麻煩,我現(xiàn)在一定已經(jīng)是皇帝的后妃了,已經(jīng)有了封號養(yǎng)在宮殿中養(yǎng)尊處優(yōu),悠然自得,現(xiàn)在卻要在這種鬼地方洗什么破衣服給人當(dāng)奴才,都是你,現(xiàn)在你來裝什么好人。”
游初春沒想到自己的好意換來這樣的惡毒,藤蘿更是沒想到陸盈袖居然這般執(zhí)迷不悟,心下惱怒,卻是一句話也不想說,倒是景惜芳怨憤的長出了一口氣,冷笑一聲道:
“今年所有的后妃都是周貴妃挑的,你去找周貴妃啊,在這里沖初春發(fā)火算什么?周貴妃挑的都是些什么家世你自己沒聽到么?你怪初春災(zāi)星你,怎么不說是你自己沒投個世家豪門的胎?”
“你……”
陸盈袖實在是意外景惜芳今日怎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心里卻是被人看穿那一絲高傲而找不到一句話的回應(yīng),藤蘿也膩了繼續(xù)這個話題,也不再管陸盈袖,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洗著池子里的衣服,邊洗邊道:
“剩下的衣服我們?nèi)丝梢韵赐辏阋菹⒕突厝ィ淳蛠怼!?
說完再不回頭,只是繼續(xù)著手上的勞役。
陸盈袖狠狠瞪了三人一眼,終究還是搖搖擺擺的向屋子走去。
游初春見著房門關(guān)上,走了過來清洗,道:
“你們歇會吧!剛剛送衣回來,我洗就好了。”
“你別把盈袖的話放心里,她就是自己受不了挫折,把自己的失敗歸根在別人的身上罷了!在明溪鎮(zhèn),她也算個官小姐,也有幾分驕傲,可到了寧州,她的那點身份,跟我們是沒什么兩樣的,也就欺負欺負你,罷了,別提她了,大家一起洗完吧!”
藤蘿安心勸慰被罵的游初春,景惜芳嘆了口氣,突然道:
“原來那人是太子。”
聞言兩人有些詫異,抬起眼看了景惜芳一眼,藤蘿道:
“什么太子?”
“就是那個貴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