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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奴婢吵鬧,而是浣衣局這送衣宮女,竟將娘娘衣物沾上污垢。”
“什么?”
宮女聞言也是詫異,厲色看著藤蘿,道:
“你一個小小的浣衣局送衣女,膽子可真夠大的,今日要不稟明娘娘好好懲罰,這后宮,豈不是一個小小的浣衣局的天下了。”
說完也不理她人自己去了院中,藤蘿心下忐忑不安,突然闖進兩個太監抓住藤蘿便拽向院子,跪在院子里,仰起頭,面前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身穿華服的麗人,眼中帶著怒氣,見著藤蘿便是一聲冷哼,
“浣衣局洗不干凈衣服,留著做什么?”
“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
“恕罪?呵,方才不是能言善辯么?怎么這下倒恕罪了?”
藤蘿聞言心知這賀充媛也并非良善,知道自己今日是兇多吉少,而今作為主子的賀充媛發問,卻又不敢不答,
“奴婢只是負責送衣,況且這清洗衣物的,并非是奴婢,奴婢有罪,但非全罪。”
聽得藤蘿辯護,賀充媛不怒反笑,
“好一張伶俐的嘴,本宮的衣物你弄臟了便已經是罪,還敢狡辯,來人,給本宮掌嘴二十,看看掌嘴后,她還有沒有這般伶牙俐齒。”
聽到賀充媛的刑罰藤蘿已然慌張,連連哀求,但兩個太監已經抓過藤蘿的手臂使得藤蘿動彈不得,另一個太監則揚起手,一個個響亮的耳光在院子里響起。
藤蘿只感到臉上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接受著來自周遭的嘲笑,雖然自幼便是察言觀色,但卻從來沒有受到這樣的欺辱,不知何時,藤蘿感覺到自己哭了,臉上從最開始的疼痛化為了麻木,直到太監停下,身后的兩個太監也放下禁錮自己手臂的手,藤蘿才覺得世界又輕松了。
低著的頭正好看見地面,嘴角的血低落在了地板上,賀充媛見著狼狽不堪的藤蘿便也發泄完了心里的怨氣,
“罷了,今天的事,本宮就不追究了,下次,可沒有這么容易過了。”
說完帶著宮女,繼續在院中賞花,藤蘿低下頭,額頭碰在地板上,柔聲道:
“奴婢,謝過娘娘教導。”
本應凌亂的心,在沉重打擊后,反而顯得更加沉穩,步伐沒有凌亂,依舊帶著規章。藤蘿走在宮道的每一步,都是那樣的畢恭畢敬。
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三人總算擰干最后一件衣服,卻依舊沒有見到藤蘿,看著所有人都走進了飯廳,景惜芳和游初春的心里開始擔心,游初春好奇的輕聲道:
“不是說只是送個衣服么?況且路也近,都這么久了,卻還沒有回來。”
看著游初春眼中的不安,景惜芳心里的不安也漸漸擴大,正在煩悶時,終于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感覺走過去,卻見著一臉上傷痕的藤蘿,三人大驚,陸盈袖支支吾吾的道:
“你……臉上怎么了?”
藤蘿只是笑了笑,卻不知道怎么說,景惜芳想要伸手去觸碰臉上的傷痕,卻又怕弄疼,將手尷尬的停留,不知如何。
游初春抿了抿唇,道:
“不是送個衣服么?怎么會……”
“有人害我,將賀充媛的衣服弄臟,害我被責罰。”
陸盈袖冷笑一聲,
“必然是那個鄧靈了,才得罪了別人怎么就忘了。”
其實陸盈袖不說,大家心里也明白是誰,景惜芳緊緊握著藤蘿的手,滿心的愧疚,不料藤蘿卻反手握住,回以一個微笑,道:
“無事,不要自責。”
聞言景惜芳落下淚水,藤蘿伸手為景惜芳拭去眼淚,道:
“都忙了一天了,去吃飯吧!別餓著自己了。”
說完便不再多言其他,四人進了飯廳,然而顯眼的傷痕掛在臉上,難免引來嘲笑,可此時的藤蘿卻已不在意。
景惜芳為藤蘿盛好飯,四人便坐在一起吃起來,鄧靈坐在隔壁一桌,吃了口菜譏諷的道:
“這賀充媛今日心情想來是不錯的。”
藤蘿當然知道鄧靈是在說自己,隨口接道:
“是啊,否則就不是掌嘴二十這樣簡單了,不過,我也已經謝過賀充媛的教導了,以后,不敢再犯了。”
“知道是自己錯了就好,得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該說什么話,不然,今天這樣的事,以后,恐怕天天都會發生。”
鄧靈說完便是一聲冷哼,和著一群宮女吃著自己碗里的飯菜,像一個打了勝戰的將軍,四人也不多言,默默吃完便回屋。
景惜芳自水井里打來涼水,用毛巾浸過后為藤蘿覆上,藤蘿也覺得這樣火辣辣的疼痛少很多,游初春也在一旁幫忙,陸盈袖見之別了別嘴,
“這宮里的太監打人,狠著呢,藤蘿臉上的傷,都見血痕了,過兩天便要結痂,不能只用冷水,一定要上藥,不然,落下痕跡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