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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伏從床上爬起來,理了理睡皺的衣裳,悄悄地打了個哈欠。
等到萊昂納多講完了明日的事項,景伏就和紀晏司一起朝著主堡走去。
亞瑟蘭城堡很大,雖然叫的名字是亞瑟蘭,可是包括亞瑟蘭城堡在內,這片區域有不下十個古堡,拍戲的地方不過是亞瑟蘭城堡邊緣的一座小城堡而已。
紀晏司說回家,還真的回了家,卻是紀晏司最早的家——獨屬于紀晏司這位純種吸血鬼貴族的城堡。
亞瑟蘭古堡的歷史已經不可考,按照年代,它可能不算古董,更像是遺跡。路邊,長出些許雪白色的小花兒,隨著夜風緩緩搖曳。
景伏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將一整天的疲倦都吐了出去。他偏著腦袋問身邊的紀晏司:
“為什么不給我看全部的劇本?亞斯頓公爵和青年到底是什么關系?”
紀晏司停下腳步,轉身和景伏面對面,卻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你知道吸血鬼為什么會出現嗎?”
這種事情,景伏當然不可能知道,他緩緩搖了搖頭。
“吸血鬼族中有一個傳說,先祖將靈魂出賣給惡魔,才成為了吸血鬼,而吸血鬼的另外一個名字,叫被詛咒的人。”
明明是人類,卻永遠只能以人類為食。明明是一個陣營,卻被迫站在了對立面。
到底是人類還是魔鬼,吸血鬼族中沒有人能夠說得清。
漫長的生命給予他們的,只有越來越堅硬如鐵的心境,和越來越淡漠的目光。
生老病死,除了出生,吸血鬼不會經歷后面的“老”,“病”,“死”。
所以永遠也無法理解那些凡俗的痛苦,也無法對這個世間生出什么渴望。
那些被人頻頻提起的未來和希望,這種讓人熱血沸騰,心懷憧憬的詞匯,對于吸血鬼來說,不過是選擇一個時間去做某一件事情而已。
紀晏司的聲音略顯清冷,也不知道是如水的月色沖淡了他話里的感情,還是他說的話本身就冷得足夠刺骨。
景伏伸出手,碰了碰紀晏司的手,笑道:“你不是渴望我嗎?今天的一頓,現在吃吧?”
月光下,漂亮的少年漫出一抹溫潤的笑意。
紀晏司低低地笑出了聲,正當景伏沉溺于他暗啞的聲線中無法自拔時,脖頸邊傳來陣陣的刺痛和甜蜜。
月光下,寬闊的古老庭院中,兩個人,正相擁。
作者有話要說: emmm...真的,回家。不過這個家,大得過分了
☆、月光,棺樽和亞瑟蘭
一聲低吟傳入景伏的耳朵,摻雜著痛苦一般,讓景伏驀地睜大了眼睛。他發現擁住自己的人渾身冷顫,連齒關都開始打顫。
“紀晏司?紀晏司!”景伏伸手抱住紀晏司的腰,用力撐住他的身體,讓他不至于倒下去。
趁著月光,景伏看到紀晏司痛苦地閉著眼睛,渾身都抽搐起來,露出的尖牙咬住自己的唇齒,只把唇齒咬得發白。
紀晏司痛得渾身蜷縮起來,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水一個勁兒地往下滴,整個人都像是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如此脆弱的紀晏司,讓景伏莫名心慌,他用力握住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