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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派出許多神職人員前往血魔堡確認之后,原本袖手旁觀的教廷終于忍耐不住,派出了教廷中的神職教司鐘彥離,以仆人的身份進入了血魔堡。
如果說以往的每一次臥底都是對亞斯頓的試探,那么鐘彥離的到來,就是打響最后戰爭的號角。
鐘彥離,正是青年的名字。
作為教廷中最有天賦最年輕的教司,鐘彥離的神術極為精湛,甚至到了可以與教皇比肩的程度。
而且鐘彥離是整個教廷中唯一一個能夠得到神啟的教司。神啟,也就意味著鐘彥離可以和神或者神使溝通,整個大陸,只此一人。
所以,鐘彥離也是下一任教皇的候選人。
鐘彥離在血魔堡呆了整整三個月,傳遞消息卻沒有受到一點兒阻攔。
這一日正是他繪制完血魔堡內部全圖的時候。
一個光明的法陣從地上亮起,這是教廷傳送物品的法陣,帶著光明之力的銀白色法陣從中心的圓形亮起,一點點兒覆蓋住整個法陣。
精致美麗的法陣中間放著牛皮紙卷,光芒緩緩籠罩住那牛皮紙卷,不過短短一瞬,牛皮紙卷便從鐘彥離的眼前消失不見。
如今,什么都已經準備完全,可是所有人都在等鐘彥離的一個消息,如何殺死亞斯頓,這才是整個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環。
如果不能一擊必殺,那么一旦亞斯頓能夠集結自己的軍隊,他將可以碾平王國的全部領地,甚至連教廷都能夠被他顛覆。
傳送玩牛皮紙卷,鐘彥離的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他拿出洗干凈的絲帕擦了擦額頭,突然聽到樓上一聲悶響。
仿佛是什么重物撞擊地面的聲音。樓上,正是亞斯頓公爵的書房,鐘彥離無法踏入的禁地。
輕手輕腳地走到紅木雕花的書房門前,鮮紅的地毯一路蔓延進去,鐘彥離的手按在了金制的門柄上。
手指握住門柄,又緩緩松開,反復幾次。鐘彥離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抉擇的糾結。
低低的哀鳴從書房中傳出來,夾雜著讓人痛苦的聲音,幾乎把人的心都聽得揪緊了。鐘彥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力推開了雕花大門。
乍一推開門,鐘彥離就看見亞斯頓蜷曲著身體,神情極為痛苦地倒在地上,整個人都沒有半分血色,甚至還帶了幾分近乎透明的蒼白。
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亞斯頓漆黑的發絲流下,那黑發凝成一咎咎,原本高高在上的男人突然跌入沉泥,顯現出尋常人的脆弱和痛苦。
鐘彥離腳步凌亂地走到亞斯頓公爵身邊,將他的頭從地上抱到自己的膝蓋上,只見公爵睜開狹長的眸子,眼中劃過鐘彥離看不懂的深意,厲聲喝道: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一句話,卻說得牙關打顫,渾身都抽搐不已。鐘彥離低垂著眉眼,不畏不懼地看向亞斯頓銳利的眸子,唇邊蕩開一抹淡笑,他低聲問:
“公爵大人,您怎么了?”
仿佛春花綻放一般的笑意,溫柔如同春風一般的語氣,竟然讓亞斯頓身上的痛苦減輕稍許,亞斯頓舒緩了自己的表情,語氣卻依舊生硬:
“不關你的事,你不該進來這里!走開。”
即便鐘彥離話里暗含的治愈之術減輕了亞斯頓的痛苦,可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嗜血本能卻變得愈發明顯。
亞斯頓緊緊咬住自己的牙關,再不去看鐘彥離一眼。
鐘彥離很快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