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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呢。”
宋聲有點窘,其實沒那么慘啦,畢竟科技發達,聯系方式那么多,兩個人只是分開學習了啊。
她抱著筆記本,坐到圖書館的座位上,插好電源準備查文獻。筆記本邊放著一封還未拆封的信――
江回離開的一年里,隔三差五就會隔著大洋寄來信。
寄信頻率和她那本日記保持一致。
被何淼淼她們吐槽了不下十次。
“你家江回這么有錢了?”
“愛情使人敗家!”
“跨過大洋給你寄信?明明微信上幾句話就能說清楚啊,嘖,有錢人的游戲。”
她原來那本日記記得散亂,大部分時候都是很簡單的一句“x月x日今天江回忙著刷題沒吃晚飯。”
又或者是沒頭沒腦的一句“啊,我想和江回換一下腦子。”
江回寄來的信開頭寫著的日期和她那本日記一一對應上,只是內容有點……一言難盡。
宋聲坐定后拆開最新的一封信,里面放著一疊紙,最上方的紙上標的日期顯示6月4日。
她往下看,一貫的風格,都是江回隨手列的草稿,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交錯復雜的圖形――
總之她一個高數渣渣完全看不懂。
但是從那些復雜的符號里,她依稀窺見江回的另一個世界。
他的全部,都對她敞開著。
兩人視頻的時候宋聲問過江回寄來一堆草稿作什么,江回的原話是“我沒你那么多的文藝細胞,就算心里想得多也寫不出來,只能給你看看我日常思考列出的草稿,字如其人的話,草稿紙也是一樣的。”
“那你為什么要在開頭寫個日期?”
“還不是你的日記,把我一個大男人給看哭了,就想和你一樣一天一天記兩句,日期和你對應上,顯得我也寫了本日記送你啊。”
提到看哭的時候江回完全沒有一點羞恥心,視頻里的他笑得沒心沒肺,劍眉微微上揚,好像哭過的人不是他。
視頻很快逼迫中斷。
因為江回同學笑得太過得瑟,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剛洗完澡沒穿好的睡衣滑掉了,驚得宋聲紅著臉罵他流氓。
……
呃。
話說回來,驚鴻一瞥的那幾處肌肉的具體名稱是什么來著?
回想起視頻里的江回,宋聲的耳朵不自覺燙起來。
色令智昏,宋聲啊宋聲,你不能再想了!你要學習!
對,學習使我快樂!!!
思緒飄回此刻,她繼續研究那張破草稿,宋·數盲·聲只能依稀認出圓行、曲線、三角形。
江回的字遒勁有力,一筆一劃都瀟灑至極。
不學數學好多年,她只能看出圖形之美,卻不妨礙她看到另一個江回。
是數據嚴謹,邏輯清晰,從始至終不放過每一個小細節的江回。
這廝難道真的只是給她寄一疊草稿紙?
宋聲的指尖戳著稿紙上的公式,毫無頭緒。
算了,還是繼續查文獻寫論文吧。
宋聲對著word文檔里寫了一半的論文發呆片刻,馬上開始敲擊鍵盤。
圖書館很安靜,鍵盤聲音清脆,還有鼠標輕擊的聲音。
起初宋聲對這種一個人泡圖書館的日常還有點不適應,但是江回也一天到晚泡實驗室,兩個人都習慣了各自忙碌,在深夜說早安,在凌晨說晚安的日子。
在你離開的一年里,我始終沒有松懈,努力地把績點刷上去,也去參加了很多的比賽,該考的資格證都考完了。
我知道,你在讀你的書,做你的實驗,我也在寫我的論文,看我的課本。
在很多的時刻,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為了更好的未來――
終有一天能夠千里姻緣,一線牽。
圖書館的電子屏上顯示已經下午五點鐘。
忙了幾個小時的宋聲終于合上筆記本,靠著椅背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伸懶腰時候手肘一歪,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水杯里的還剩一半,全灑到桌面上,宋聲馬上當機立斷抱起筆記本。
等她把筆記本移開,才發現江回的一疊稿紙被水打濕了。
宋聲著急地撿起草稿紙,紙上的字跡都被打濕慢慢氤氳開。
她突然發現一疊稿紙里有一張白紙,之前以為是他沒用完,每次都要多寄一張,剛剛才發現紙被打濕漸漸浮現幾行大字――
6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