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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硯搖搖頭,加了一句自己的評論,“他看起來很生氣。”
許言望向林傲羽道:“學長,我該回去了,你送我吧。”說完他轉(zhuǎn)過身,對著面前的虛無空氣上下看了兩眼,道:“林叔叔,我走了,剛才學長跟你說的都是氣話,您不要生氣。我知道任何父母都很難接受自己孩子和同性在一起,但其實我們并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復(fù)雜,我們也想要得到認同,得到爸媽的理解,所以,希望您能像對待普通人那樣看待我們的關(guān)系。”
林宗海垂著手平靜地看著許言,眼里是說不清的憂慮神色,他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jīng)氣消。
許言側(cè)頭看了一眼和自己牽手的青年,道:“不接納我也可以,至少試著理解一下學長。”
聽到這句,林傲羽微微皺眉,想說什么,被許言拉著手頭也不回往門那邊走,“學長,我們走。”
那之后過去了幾天,林宗海每天都待在自己家里,不再出門去小區(qū)樓下轉(zhuǎn)悠,也不再沉默的守著樓下的漆黑樓道口。他為了自己兒子,像是撿起以前沒有陪伴他們的時光,徹夜不離家門,當然這兩個兒子中,他更多的是為小兒子著想,因為只有林傲水表現(xiàn)出需要父親的模樣,大兒子林傲羽則是視若無睹的態(tài)度。
經(jīng)過上次余硯勸說許言分手,他徹底被激怒了,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父親在背后指使。生前他們父子關(guān)系已達到緊繃的僵硬狀態(tài),從母親離開后的漸行漸遠,到許言出現(xiàn)后兩人矛盾的升級,原冷漠的表象破裂出新的縫隙,那是深入根系的斥責、抗拒、沖突,疏遠了血濃于水的親情,讓秉性相近的兩人愈發(fā)不能互相理解。
他們各執(zhí)一詞,呈現(xiàn)即將爆發(fā)的狀態(tài)。這次林傲羽在眾人面前毫不留情的說辭,像是一種不回頭的宣誓,終于使父子關(guān)系崩盤。
而實際上,林傲羽的行為和他所說一致,再也沒有主動來找林宗海一次,即使余硯也每天跟在旁邊待在林家,他也沒有問過這個能正常溝通,可以扮演傳遞話語員的死神。林傲羽完全無視他們,除了日常跟弟弟的交談,他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沉默中度過。
在這期間還有一件事,他們無意間發(fā)現(xiàn)林傲羽能夠看得到父親,時間必須要在12點之后,然而奇怪的是,只有大兒子和父親相通,小兒子林傲水依然無法看到父親。這讓林傲水郁悶了好久,林宗海安撫小兒子的同時自己也深感不解,怎么偏偏是和自己不親的那個看得到呢?
林傲羽不但看得到,看到的時間還非常之多,每天都會發(fā)生,因為酒吧駐唱的工作緣故,他幾乎每晚都是凌晨過后回家,自然能在客廳見到滿臉陰郁的父親。這個時候他從來是徑自走過,連招呼都省略,最后把林宗海逼得每天天一黑,便早早躲進另一間臥室里。
他們父子這相見猶如不見的狀態(tài)持續(xù)幾日,余硯才開始詢問:“你們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每天就跟陌生人一樣,別說讓林傲羽和許言分手,現(xiàn)在你和他的父子關(guān)系惡化到這個地步了,要是再不做點什么,對你沒有好處。”
“你以為我想一直這樣么?你看看那小子,現(xiàn)在眼里還有我嗎?每天把我這個爸當空氣,他要是有小水一半聽話就好了,我也不用這么操心管他那幾個破事了。”
余硯靈機一動:“對了,小水和林傲羽的兄弟關(guān)系很好,而且他也不喜歡許言,或者讓他去跟林傲羽說會好一點。”
“不行,他們之前就因為這個鬧過矛盾,好不容易現(xiàn)在好了,我不想再讓兄弟倆不和。而且現(xiàn)在誰的話那小子都不會聽……”
“那只能你自己去和林傲羽說了。”
☆、第
19
章
林宗海沒有回答,坐在老舊書桌前,他低著頭沉思,視線突然滑落到桌角擺的一張照片上——男子跟前站著一個身材拔高的孩童,旁邊是一位抱著小孩子的美麗婦人,一家人四口以緊湊親密的方式在大樹下合影,他們的笑容歡躍自然,即使現(xiàn)在看來,依舊能感受到呈現(xiàn)出的和睦圓滿。
“這是傲羽讀六年級時我們?nèi)胰ピ颇下糜闻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