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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千帆轉過身,瞪大眼睛道:“這么快就沒電了?我還道可以拿來照明呢!一點都管用,小余兒,以后不要再隨便撿這種別人不要的東西了?!?
余硯沒有撿垃圾的習慣,只是一眼鐘意于這個小玩意,愛不釋手才帶走的。他沒有解釋,默默把水晶球平放在面前,道:“我知道了?!?
“噯,我們來下棋吧,容我去寺廟后院把那副棋取出來?!比吻Х鹕肀銣蕚潆x開涼亭。
余硯出聲阻止:“任叔,我不想下棋?!?
“為什么?你不想下棋難道又要我教你寫字???”任千帆略微傷腦筋地將雙手放在背后,“傅見馳那家伙不是教了你幾百年了么。”
“不是?!庇喑幪ь^,有些無奈看著眼前這個跟他們一樣在人間“存活”了一千多年的長者,“我不會下棋,傅先生比較擅長。”
說完后他不自主地看了一眼涼亭外那個通向外面大道的小徑,此刻漆黑無物。
“也罷,看你這么心不在焉的模樣,我也沒了興致?!比吻Х珡椓藦椧滦?,慢吞吞坐下,望著余硯笑道:“別看了,不就是走了幾個月,該回來的時候人自然會回來?!?
“快半年了。”余硯習慣性用人類計算時間的方法說道。
任千帆不以為然道:“半年算什么?哪怕是一年三年五年,你們倆都不會有任何改變,他可是你的上司,不會變老更不會受傷,有什么好擔心的?!?
的確,對于他們來說,無論過去多久都不會使自身受到任何影響。時間就像一條無聲川流的溪河,他們是站在岸邊的人,能夠以俯視的姿態觀望它流逝時的動態,就算含著隱惻之心伸出手,時間也不會為此稍作停留。
就是這樣互不影響的兩種形態,安然在這個世界里。
“反正這段時間不用去做那些派遣任務,好不容易放假,何不輕松輕松?”
余硯點點頭,不過半年而已,以前陪著那些亡靈耗上大幾年的數次也有,傅先生說過,要學會沉心靜氣,做事才能有條不紊。他看著那個暗淡的水晶球,想著如何繼續打發接下來的時間。
誰料任千帆話鋒一轉,含笑道:“不過我看你沒時間輕松嘍?!?
余硯奇怪地看向他,又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
“傅先生?!庇喑幷酒鹕恚旁谧郎系氖址鬟^旁邊的水晶球,接著傳來一聲“砰”。
透明玻璃四分五裂,里面的液體灑了一地,上面零落著裝飾的幾顆樹,小型木屋倒在腳邊,整個都翻了過來,屋頂朝地。
“小余兒,你這迎接上司的方式是不是太隆重了?”任千帆坐在旁邊,笑呵呵地先開口。
傅見馳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殘狀,問道:“這是什么?”
“水晶球,一個人類的玩具。”余硯低頭,掩飾臉上失望的表情,喜愛的東西被自己搞砸了。
還以為傅先生會責備粗心浮氣,對方只是平靜道:“碎了就碎了?!?
余硯抬頭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輕聲應:“嗯?!?
“老傅,剛剛我們還在談你,怎么這次時間這么久,半年才回來?”任千帆用眼神示意旁邊的位置,像拉家常一樣隨意問道。
“久?”傅見馳剛坐下,聞言反問,語氣帶著微微疑惑。
任千帆朝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