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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瘋子!”邵執文松開的手捏成拳往對方臉上揮去。
吳咎后退幾步,碰到茶幾桌腳發出一聲摩擦響動,余硯從陽臺走進去,站在對峙的兩人中間,如一個調解員般阻止紛爭,表情卻帶著成年不變的事不關己的淡然。
“你們這樣打起來根本毫無意義。”
似乎怕余硯繼續說下去道出真相,吳咎在他前一步道:“密碼是以前的號碼從右到左。”
邵執文不發一言,身上的怒氣還未消散,眼中溫度卻慢慢下降,變成比看陌生人還冷漠還疏離的眼神,這樣的眼神莫名刺痛了吳咎。
一個小時之前,他們還并肩靠坐在地毯上回憶往事。
此時,往日依稀舊情,已如煙如燼。
邵執文離開后,吳咎回到畫室。
他現在非凡胎肉身,被打后臉上并未留下受傷痕跡,與之前無異。余硯看他擺好畫架,站在白紙面前沉思,便上前觀看。
等了良久都不見吳咎動筆,余硯道:“你想好畫什么了嗎?”
“想好了,卻不知道怎么畫。”
這話從一個名畫家的嘴里說出來,無比奇妙,余硯道:“你想畫的是什么?”
吳咎良久不言,。
一陣沉默后,余硯回到之前想問的問題上,“剛才你為什么要騙邵執文,說殺了他的未婚妻這種話?”
吳咎打開一個黑色盒子,里面全都是繪畫工具,他一邊挑選合適的畫筆,一邊若無其事道:“我想看看他的表情。”
“看他的表情?”余硯想到邵執文聲嘶力竭青筋暴起的模樣,不解地皺眉。
吳咎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或許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想那么說的時候就做了。”
的確是一時而起的謊言,若要追究個中理由,似乎也找不到這么做的必要原因,只不過在那一刻,在知道邵執文終將離開的時候,某種情緒在體內翻涌,那是用盡全力壓抑的悲慟,希望落空后的最后一絲掙扎。
不是嫉妒之類的情緒,雖然他曾無數次幻想過和邵執文重修于好。在他知道無力挽回后,他想到的,是如何能讓自己徹底死心。
也許方法就是……看到對方對自己的憎恨,那種表情,是由愧疚、憐憫、加上殘余的一點類似愛意的影子,轉換成的深深厭惡。被不留情面地推開后,筑起的溫柔崩塌,他對于過去,也再也沒有什么好留念的了。
想通似的吳咎終于落筆,發現余硯在旁邊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有人在旁邊看著,我不習慣。”
興趣正濃的余硯不好再強留,便道:“那我出去,”他瞥到墻邊放著的矮畫架,眼中一亮,道:“對了,你可以給我一張紙和筆么?”
“可以,畫架也一并給你用。”
鉛灰色的天被幾朵厚重云層牽引往下低垂,對面幾幢高樓大廈,仿佛在飄搖凜風中直入云端,余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