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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山,是密林,將姚毓重重包圍。在涌升的情緒沖上酸澀喉間,他合上雙眼,熱淚悄無聲息從眼角滑落。
“晚安。”王修遠起身準備離開,快到門口的時候被身后的人叫住。
平復情緒后的姚毓坐在床上,問道:“你聽過我的電臺節目,知道‘遙遠’這個名字的來源嗎?”
王修遠沒有回頭,“無論什么來源,都有它的意義,不過對我而言并不重要。”
房門關上,留下姚毓陷入深思。
“他們在打電話。”余硯和傅見馳進入房中,就看到王修遠未開燈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不用想也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傅見馳終于同意余硯出去游玩的要求,這無異于是放假。雖然余硯經常半公事半尋樂,但在上司的首肯下,隨心所欲在任務期間體會自己熱衷的愛好,這種機會實在不多。一下午的時間很快,當余硯戀戀不舍走出植物園時,就開始在心里盤算下次的放風地點。
在姚毓下班前回到公寓里,以便繼續觀察亡靈跟人類產生的一舉一動。
余硯斜靠在圍欄上,傍晚的風輕輕吹拂,“……它不會給你的心靈,帶來純潔、溫柔的回憶。但是在你孤獨、悲傷的日子,請你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
囈語般輕聲念完,傅見馳看向他,“記性不錯。”
“今天上午我在書房翻到的。”余硯微微一笑。隨即道:“遙遠……我知道這個名字的來源了。”
“現在才知道?”
“之前沒注意。”余硯理所當然回答。額前感到幾點冰涼,他伸出手:“傅先生,下雨了。”
“每次遇到這種喝醉酒來電的聽眾都很無奈,要么一言不發,要么滔滔不絕,很難控制啊,不過之前還碰到過12歲小女孩玩媽媽手機打來的熱線,比起那個……今天的醉漢算小意思了。”
“之前我還在想你們節目是不是大部分都是托,沒想到每一個電話都是真實的,那像今天這種情況還挺多的吧?遇到哭個不停的醉漢直接斷線好了。”
“我們有規定,不能立刻斷掉聽眾的來電,而且他哭得很傷心……”
王修遠笑道:“做了這么久的主播,你還是老樣子。”
“不然你覺得我會變成什么樣?”電話那邊的姚毓反問,未等回答繼續自顧自說:“對了,之前打電話到節目里的小女孩,你知道她說了什么?”
王修遠配合道:“難道是找媽媽?”
姚毓的聲音里帶著忍不住的笑意:“她問我將軍盾牌這款游戲在哪充值。”
“然后你沒告訴她,并且還讓她好好學習,不要沉迷游戲。”
“你很了解我。”
“因為這一點根本沒變,我剛才說過。”室內漆黑一片,向外看去,只有對面大樓星星點點的燈光,“你到哪里了?”
“營中路,還有兩站就到了。”
“嗯。”
兩人各自沉默,誰都沒有先掛電話。貼近耳廓的手機慢慢發燙,像是從內心深處散發而來的溫度,他們手握一個小小現代設備,遙距千里之外,卻通過看不見的某根天線漸漸靠近,傳遞著彼此的聲音、念想、和某種無法抑制的情愫。
“好像下雨了。”
王修遠起身向陽臺走去,斜雨垂落,來勢兇猛,斷了線的珠簾似的散落在陽臺,發出敲擊聲,“你下了車在站臺那等我,不要走。”
“不用了我——”
電話里的人還未說完,王修遠就按下了掛斷鍵。轉身去客廳找傘,余硯也跟過去道:“你去給他送傘?”
王修遠沒回答,拿起一把黑色的傘,當他看到旁邊還有一把藍色的傘準備也帶上時,被余硯先一步拿走了。
“我也要去。”余硯理所當然地雙手握住雨傘。
這場雨在黑夜里來臨,越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