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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后沒多久,寺廟小徑的拐角處,果然出現一個身著黑色大衣的男子。他踏著積雪的聲音漸漸逼近,最終停在涼亭外。
接著響起嚴澤權仿佛早就料到了的的聲音:“沒想到真的是你。”
側身而立的任千帆凝望漆黑林野,雪地微光勾勒出他精瘦身形,透出從容不迫的孤傲,像一只不沾塵世煙火氣息的仙鶴。
“在那里等了那么久才現身,難道此刻才發現?”任千帆冷哼一聲,“惺惺作態。”
“怎么說我也是個晚輩,按照規矩,還應該叫您一聲師叔祖,晚輩嚴澤權初次拜訪,生人在場,當然不方便。”他自稱晚輩,語氣里卻毫無半點敬畏。
“什么不方便,你是怕自己做不干凈的事,被太多人看到吧。”任千帆斜睨他一眼,“故意放走蔡小南,利用他找到這,你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嚴澤權揚唇微笑,眼眸冰冷,“何必總往壞處想,我只是從小聽聞您的大名,一直想見一面罷了,可惜任家的人從來不透漏半點風聲,我都差點以為師叔祖早已轉世投胎了,沒想到隱居在這座小廟旁,位置是偏了點,但環境不錯。”
“說話不要這么拐彎抹角,我聽說過你的不少事跡,很有你們嚴家作風。”任千帆終于轉過身,直視對方,“既然來了,就直說吧。”
嚴澤權徑自步入亭中,緩緩道:“上一輩的恩怨留給你們上一輩的人去解決,我沒有插手的打算,你聽說過我的事,應該知道我現在在做什么,不過放心,你的靈體我暫時不會收,今天只是過來看看,萬一以后有不時之需,還能派上用場。”
“混賬!”對于他自視過高的狂妄之詞,任千帆氣得臉色鐵青,怒瞪道:“你以為憑二十幾年的道行法力就能勝過我么?真是目中無人。若不是我現在的法力不及生前一半,就算你再練個三四十年,在我眼里,也始終是個濫用邪門歪道不入流之徒!”
正拿起一顆棋局上的黑子,在手中把玩的嚴澤權頓住,神情陰冷,“看在任以雋的份上,我才沒對你動手,還稱你一聲師叔祖,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任千帆發出譏笑,“我可不認你這個門徒。”
棋子迅速在空中射出一條直線,撞入紅柱中,發出“砰”的一聲,掉落在地,嚴澤權不以為然,“時間差不多了,到了收網的時候。”唇角勾起一個愉悅弧度,“不能動你,卻因為你發現了一個完美替代品,今天也算有所收獲。”
“慢著。”任千帆站在涼亭口,微微抬起下頜,目光威嚴,“想要找到他們,得先問問我。”
“這樣啊。”微不可見動了動手腕,嚴澤權手指上的戒指泛亮,“那就不客氣了。”
余硯一行人選擇避開大道,往山上小路走,林間荒葉紛亂,沒有一點照明物,行走起來較為緩慢,還好他們三人非凡胎肉身,除了有些無聊,并不會覺得累。
走著走著下起了雪,恰巧到了一處空地,蔡小南提出來休息。
余硯問道:“你的頭還疼么?”
“咦,好像不疼了。”蔡小南用力晃了晃腦袋,驚喜道:“真的不疼了,看來我們現在已經離那個壞人很遠,可以放心了。”
“嗯,那就好。”
兩人坐在一顆樹下,傅見馳站在旁邊,一起欣賞飄然而至的雪景。
四周圍著聳立的樹,一片晦暗,只有眼前皎然的白雪,帶來唯一明亮溫暖的顏色,它們靜靜下落,像是漂浮在空中的塵埃,不發出任何聲響,以靜態的流動之美,感染著為它著迷的人。
宛如在沙漏的細窄口流瀉,它們是發光的沙粒,悄然測量著時光逝去的世外之物,渺小卻超脫,帶來某種無可尋跡的遺憾。
蔡小南取下相機,拿在手里反復摩挲,也不拍照,“小硯,等明天天亮了,我們一起拍照吧,還有傅老大,顯示不出來也沒關系,就是想有個東西當紀念。”
“怎么突然這么說?”余硯凝視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