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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的新人,大多都抱著“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擠下一個是一個”的心眼,每次考核前幾天,小花樣小把戲玩得溜溜的,上頭也不管,頗有種讓藝人提前體驗“娛樂圈深水歷險記”的態度。
朱定錦不知道姜逐剛來時有沒有中過招,認識一年了,他依然老實孩子一個,買東西都是他去跑腿,內向,溫柔,也就跟幾個同住一起的室友小鬧幾下,架都不會吵。
出門時姜逐把錢放到鍋臺上,用一根鍋鏟壓住飛卷的紙鈔,懇切道:“謝謝老板。”
店老板在油煙里中氣十足喝了一聲:“客氣啥!”
走出備正街,一到懷鈞的訓練班巷口,朱定錦就把姜逐往里推:“斜對面就是公交站,我又不是不知道虹湖天橋,你回去備考。”
姜逐自己不邁腳,被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推進巷子:“身上有零嗎?”
“有的。”朱定錦翻自己口袋給他看,“回來的錢都有。”
姜逐又被她推入巷子里幾步,這時,路的那邊揚起干燥的黃塵,大巴風塵仆仆又慢吞吞地進站了,朱定錦看了一眼,正要過馬路,被姜逐拉住。
她以為他還有事,等了半天,眼看對面上車的人越來越少,姜逐憋出一句:“你腿冷不冷?”
朱定錦:“……”
她惡從膽邊生,一鼓作氣反握姜逐的手按在自己的膝蓋上,姜逐的手無意識掙了一下,薄薄一層褲子仿佛在滲透的體溫中溶解,然后她說:“摸夠了沒有,死相。”
姜逐:“…………”
第4章
殘缺
下午一點五十,公交車報站,虹湖西街天橋站到了。
這是公交車的倒數第二站,從市區一直跑到郊區,黃沙飛揚,幾塊截面粗糙的石塊卡著一塊站牌,朱定錦下車左右望了望,一片荒涼。
朱定錦用手按住圍巾,頂著風往前走,腳下時不時有拳頭大的石塊,裸出來的地皮濕潤泥濘。
原本這塊地也是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命,被多方人馬看中,有意打造一個商業區,地皮競標時熱火朝天,業務承包時也拍過胸脯立保證書,沒想到做了一半質檢出了問題,開發商跑了,包工頭與工商局牽扯來牽扯去,最后不了了之,廢棄的工料滿地都是,沒人接手,暫且荒了下來。
從車站遠遠望去,虹湖天橋蒙在細細的黃沙里,柱墩孤零零的,鋼梁從中間斷開了,鋼筋從水泥里張牙舞爪地刺出來。
走近了才看得清橋下面已經圍了一圈人,機子都用厚布包著,幾個戴著加了厚絨的雷鋒帽,雙手插袖管里,不住地在風沙里哆嗦著,一見著朱定錦,立刻招呼上來:“小朱!是小朱吧?顧導等著了,趕快過去。”
朱定錦趕忙寒暄幾句,快步進了橋洞,里面空間不大,風倒是小多了,顧小律正坐在幾個沙袋上面,見到她精神一震:“你來了?好,休息一下就開拍吧,不好意思啊,條件艱苦了一點。”
朱定錦:“沒事沒事,沒想到劇組效率這么高,我來晚了。”
顧小律理解地笑笑:“小兩口許久沒見,磨蹭一會也正常。”轉頭叫人開工,完了回過頭又說,“你去西源那邊運動運動,你們的服裝不太保暖,把自己先弄熱起來。”
朱定錦扭頭去看另一邊的陳西源,他正面對橋墩原地踏步。
顧小律站起來又去喊人檢查機子,朱定錦也自覺跑到橋墩邊運動,陳西源瞥了她一眼,沒說話,渾身散發年輕男生的自然氣息,毫不含糊地踏步,呼哧呼哧地聲音一刻沒停。朱定錦離遠了些,目測這人一米九,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