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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做什么嘛。”
企宣主管熱出一頭汗,吞了口唾沫,“這個那個”幾聲,尷尬地原地搓手。
張宏起心里一突,暗道壞了,會錯意了。
但他對手下藝人的應(yīng)變能力還是信得過的,擋著臉使眼色,朱定錦對他做了個口型:你下次叫花姑娘的時候,能不能先摸清對方是皇軍還是八路?
張宏起小聲回她:關(guān)二爺,來不及了,您就上吧。
“貴客臨門,過來討杯酒喝。”
朱定錦打斷結(jié)巴的主管,手往后腰一撩,摘下褲鏈上的鑰匙,沿著桌腳酒箱的膠帶凹處用力一劃,拆開包裝,取出一瓶白的,“主管一杯倒,張哥又是開車的,怕酒駕撞人,叫了我三碗不過崗來,沒別的意思。”
她一手握在瓶頸上,掏出表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準(zhǔn)點到的,就不自罰了,什么時候啟瓶,什么時候開喝。打擾各位談興了,對不住。”
然后躬身,把椅子拖到最末席坐下。
周黎往煙灰缸里碾滅煙頭,撥弄了下離子燙的頭發(fā),和藹瞧著:“這是萬臻的藝人?挺有意思的。”
朱定錦謙虛:“可不是,就我們公司上下級這個雞同鴨講的雙商,沒點意思過得去九九八十一難嗎。”
萬臻不管三七二十一指派藝人陪飯陪酒的風(fēng)俗私下里沒多少人說,一放到桌面上總是很喜感,兩個投資人哄笑,周黎也捂嘴笑,主管耳根漲紅,張宏起見勢不妙,一把摁在她肩膀上,替萬臻打圓場:“哪里哪里,小年輕嘴巴快,戲算不上拔尖,以后要是圈里混不下去,改明兒薦她去相聲社謀生。”
服務(wù)生開始上菜,飯局上周黎與投資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項目,因為不是本地人,溪池那邊的口音很重。
娛樂五大巨頭有三家都在宣義,另兩家——原紀(jì)唱片和溪池昊威電影制作坐落溪池市,跨了一個省,距宣義市有五小時的車程。
談起原紀(jì)唱片,就少不了提它的宿敵懷鈞集團,兩家搶的是同一片市場,勢同水火,汪文駿身為原紀(jì)的音樂人,言辭間要是沒有幾句對懷鈞的針鋒相對,反教人懷疑太陽打西邊出來。
從制作一直說到項目的音樂,汪文駿撣掉煙灰,清高冷傲,張口就是一句:“懷鈞不行了,除了翻來覆去地炒沒別的,當(dāng)家作主的自個掐起來,大廈將傾是遲早的事。”
胡總笑瞇瞇的,不叫好也不唱衰:“近年懷鈞集團的運營策略溫和很多。”
汪文駿冷哼:“‘賭博時代’是趙伏波搞的,現(xiàn)在半退了,不管事了,新老板才出臺唱/紅臉。”
劉總呷了一口酒,顴骨高而紅,嘿嘿兩聲,聳著背將臉壓低在桌面上,巡視一圈,壓低聲音說了個大料:“懷鈞的那個新老板,小趙總,那可不是老趙總原配肚子里出來的。”
胡總哎呀一聲,夾了塊蝦肉扔他碗里:“老劉,你喝糊涂了,這種事也當(dāng)樂子說。”
劉總一擺手:“反正又沒有懷鈞的人在,這種風(fēng)流韻事,就是讓人拿出來說的。”他咂咂嘴,酒興上頭,“趙伏波呢,是個人才,手里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抓得牢牢的,她委任李燁葉當(dāng)總經(jīng)理那幾年,懷鈞的股價一路飛漲——壞就壞在引狼入室,把她爸在外面的那個小私生女領(lǐng)回家,這下總經(jīng)理的位子丟了,決策權(quán)也扔了,現(xiàn)在指不定在哪兒悔呢。”
來自敵人的樂子永遠(yuǎn)是最貼心的膏藥,汪文駿不屑冷笑:“趙伏波恐怕黔驢技窮,玩不出新花樣了,懷鈞現(xiàn)在就訓(xùn)練班的幾個苗子還有點升值價值。”
周黎咦道:“怎么沒聽到風(fēng)聲?”
汪文駿與她說道其中關(guān)鍵:“那批苗子金貴,不光外面搶,趙家的兩個繼承人也在搶相關(guān)的融資和未來發(fā)展計劃書,等搶出結(jié)果,就到他們出道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