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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碗筷抽屜找勺子,一抬頭面前杵著一個人影,她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趙伏波單肘撐在料理臺上,客廳大屏的游戲界面被Game
Over占據,她額發略微凌亂地垂下來,眼神有種淡淡的朦朧,她取下嘴里沒燃的煙扔進垃圾桶,慵懶地笑:“弄什么呢?這么香。”
訪風把勺子給她:“家里沒存什么菜,亂七八糟做了一點,姐還沒吃吧?”
趙伏波接過,撥弄了一下:“弄太多了,吃不下。”
她將自己的盤子推過去:“不要的給我。”
趙伏波挑眉,握住勺柄挖飯,吹了吹熱氣,“姨呢?”
“去多福時裝周了,今天上午走的,下周四回來。”
趙伏波嗯一聲。
她三口兩口吃掉半盤子,勺子一扔,渾身沒骨頭似的靠在料理臺邊:“實驗組合團體新方針的董事會議案,是我缺的哪一場?”
訪風條件反射道:“上月十九號。”
說完她朝沙發望去,果然看見茶幾上橫躺著四五份資料袋,游戲手柄扔在一堆文件上方,旁邊放著一份總經理工作報告,是她兩天前撰寫的工作匯報和年度計劃。
她忐忑不安道:“這個決議不行嗎?”
“方向還行,現在音樂不好做,流水線一樣的產品會膩,一旦把情懷炒起來,大眾慢慢又會將目光投到原紀的‘復刻經典’上去。”趙伏波把玩打火機,低頭說,“是時候立一棵百年搖錢樹了。”
過了一會,又想起來什么似的:“議題里提到了訓練班前幾名的苗子?”
訪風:“是,預計今年出道,遵循董事會決議結果。”
“這件事權限給我,涉及到具體業務的文件我會傳給你,記得簽字。”
“好。”
趙伏波直起身走向沙發,走了一半回頭:“對了,我要見一下那三位老師,訓練班前五名的終考錄音帶和個人檔案別拆封,一并帶過去。”
訪風確認道:“是肖教授,和陸、夔二人嗎?”
趙伏波:“不然呢?”
懷鈞名下有三個重量級的頂尖音樂人,除了肖鶴舫女士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其余兩位劣跡斑斑;怪才陸沉珂,溪池音樂學院畢業并留校任教,患有嚴重躁郁癥,時常出言不遜,并且情商負無窮,被忍無可忍的同事學生聯手排擠出院校;而另一位音符奇才夔彷,人品敗壞,貪慕虛榮,見錢眼開,是個有過案底的經濟犯。
老對頭原紀唱片對敵方的音樂人才永遠是不吝嗇于挖角的,但陸沉珂與夔彷的檔案讓他們敬而遠之,唯一痛心疾首的是肖鶴舫,簡直是鮮花插牛糞,明月照溝渠,怎么和懷鈞同流合污去了。
好在她桃李滿天下,原紀找她的幾個學生牽線搭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開出翻倍薪酬,希望肖教授棄暗投明。肖鶴舫聽完學生的長篇大論,輕言細語婉拒:“多謝原紀的好意,我無意去貴公司任職,懷鈞是有不好的傳聞,但那是公司決策方面的失誤,與音樂無關,這個地方承載了我無數的心血,我不能因為瑕疵而拋棄它。”
肖鶴舫是出了名的重情重義,原紀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從源頭查起,結果查明她跟懷鈞的一位宋姓董事交情深厚,受人之托來懷鈞任職。涉及感情一說,墻角永遠固如混凝土,任你舌燦蓮花,也決計撬不開。
這三個音樂人常年站在金字塔頂端,時間寶貴,即便是公司高層,約人都很難,等閑歌手的終考資料根本送不到人面前,只有那些一線歌手當初出道的時候,公司內部找過他們咨詢意見。
但條條框框管不到趙董事長頭上,人是她弄來的。
“你聯系一下人,把約見他們三個的時間盡量湊到一起,不要重疊。”趙伏波將沙發上亂七八糟的文件扔到地上,“總時間控制在一個小時之內……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