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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逐嗯了一聲,舉起一次性紙杯:“楮哥,我敬你。”
楮沙白一口氣干完,晃晃頭,忽然想起什么,撿了塊土豆片扔嘴里:“哦,小朱,你跟小姜可能要搞地下戀情了,合同上提到談朋友需要向公司報備,辦/證還要申請,要是上頭一直不批,就不知道拖到猴年馬月。”他狠狠把土豆皮一吐,“但只要哥幾個還有一口氣,你們不黃,我們就要看新娘子。”
姜逐兩只手蓋住發紅的臉,半晌放下來:“楮哥,我給你點二十塊的,別說了。”
楮沙白越戰越勇:“干什么不說?想賄賂我,怕我鬧你們那猴年馬月的洞房?”
朱定錦的臉埋在姜逐肩上,這時抬起來道:“楮哥,我掐指一算,你這捉弄鴛鴦的毛病改不了,很可能十年過去,就你還是孤家寡人。”
聽到威脅,楮沙白精神一振,叫起來:“行,賭一個,十年后,到底是我光棍,還是你倆沒上扯證。”
熱熱鬧鬧吃到夜半,朱定錦去結賬,完了手還和姜逐拉著,說要去東環路的苔江堤走走,楮郭鄭丁四人嘴上說著早點回來,實際上心里不老實,尾隨去了苔江。
江風吹散酒氣,沒有路燈的堤岸上烏黑一片,四個人跟丟了目標,沒頭沒腦順著路走。這時,鄭隗忽然一貓腰蹲下,戳旁邊人的腰,像看見三級片一樣壓低聲音興奮道:“喂,那里,快看快看!”
其他三人連忙貼著他蹲下,往手指的方向看。
黑色的剪影并肩坐在江堤上,星河的微光在江水中漂浮,也不知道低低說些什么,臉頰慢慢靠近,貼成一處。
四野靜默著,白霧從口鼻冉冉呼出,成了亂作一團的呼吸。
不知多久,丁一雙被寒風吹出一串鼻涕,他看看遠方,又看看腳下,莫名明白一個道理,縱然身處海上生明月的美好景色,也只屬于兩個人的鴛鴦交頸。
四個人并排蹲著,只像田埂上一溜守夜的土狗。
第二天半上午,懷鈞的經紀人上門報到,姓管名彬杰,懷鈞集團旗下直屬經紀公司的金牌經紀人。
幾人寒暄一陣,管彬杰向他們介紹身后全身包裹在黑色鴨絨服里的人:“這位是蘇善琦蘇小姐,公司音樂方面的主要制作人,肖鶴舫教授91屆的學生。”
蘇善琦頭發亂蓬蓬的,死魚眼,大眼袋,嘴唇沒血色,看上去無精打采,她伸手依次握過去:“你好,你好,坐,坐。”
落座后,蘇善琦沉聲沉氣的:“公司對你們的預期是創作型歌手,不是唱我們收羅來的曲子,能寫歌么?”
提到創作,郭會徽、鄭隗、丁一雙面有難色,郭會徽說:“歌是能寫的,但恐怕達不到預期。”
丁一雙小聲問:“十二首歌,都要我們寫?”
蘇善琦一巴掌拍扁一次性紙杯,取下衣領上的鉛筆在上面畫了十二個格子:“至少六首,最多九首。”
她涂滿幾個格子:“留兩到三首與人合作,把知名作曲人作詞人約一下,你們跟著學習,再掛個名,別指手畫腳,這些曲子不需要展現你們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