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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為止,沒有跑調。”陸沉珂目光炯炯有神,透出一股惡狠狠的氣質。
伯樂永遠對自己最鐘愛的千里駒充滿信心。
管彬杰掐著秒表,心驚膽戰熬過這一分半,好在姜逐主動接替三分之一的詞,沒在最后關頭搞出連環車禍。
三十分鐘預熱場落下帷幕,鼓聲暫歇,燈光收攏,楮沙白得到下方示意,快步走到邊緣位置,摘下耳返換上新的,他劇烈地喘氣,罵道:“什么東西,坑死了,突然沒聲音,以為被世界拋棄了。”
管彬杰鼻子驀然一酸。
那一刻縱使千里馬,也當茫然無助,旗幟揮舞,山呼海嘯,他的世界空空如也,死寂一片。
楮沙白瞅他一眼,又笑起來,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后來一想不對,誰會拋棄我呢。”
他背光起立,快步返回臺子上。
接下來三十分鐘是與歌迷的你問我答,陸沉珂不看沒干貨的東西,嘴里罵著:“廣告。”,扭身坐回后臺吃瓜。
管彬杰硬生生盯完半小時的“廣告”,面色凝重。
楮沙白的疲累顯而易見,連續不斷唱了半個小時的歌,加之主導互動環節,又跑又跳,又喊又叫,他的體力急速流失,臉上反光出汗津津的小片白光,頭發濕涔涔往下滴水。
管彬杰自然傾向于他全程留場,但正式場不比彩排,消耗太大,還能堅持嗎?
他試圖給楮沙白比手勢,問他要不要下場,楮沙白倒是看見了,然后轉身,留了個后腦勺給他,還擺了擺胯。
——就、不、要。
管彬杰:“……”
行吧,楮爺,唱暈了也賴不到別人。
后半場,楮沙白沒逞能扛大旗,將主導權移交姜逐,退居次位。
姜逐雖然是隊長,但話少內向,形象寡淡如水,氣質與全隊不合,管彬杰一直擔心由他操控舞臺氣氛,搞不好冷場。
前奏剛出來,臺上五個人身形都是一頓。
最先開始的是一段奇怪的手風琴獨奏,十秒鐘后,現場樂隊才零零散散迎合,直到電子琴加入,樂聲才抓住了主心骨,扭成一條麻繩。
管彬杰臉嚇白了,抓住一個工作人員吼:“怎么搞的?順序怎么錯了,彩排不是這個,這首歌是作為返場歌候補的!”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我不知道!時間太緊了,可能有樂手沒背完所有的譜子……或者背串,把譜子拿錯了,其他人將錯就錯……”
管彬杰轉身一把揪住湯總監的領帶:“還能改嗎?通知樂隊!通知指揮!”
湯總監對他咆哮:“樂隊已經在奏了!有好幾個小隊,一個個通知有時間差,順序會全部亂掉,那時候就不是車禍了!直接火葬場吧!”
管彬杰從喉嚨發出一聲裹挾風雨的哀嘆,被逼吃八百斤黃連都沒這么苦過,苦得人潸然淚下。
沒哪個藝人的首唱會這么多災多難,集搶拍、走調、忘詞、耳返故障、伴奏順序天災人禍錯亂于一體,黃歷上一定諸事不宜。
亂入的歌曲是,作為不收錄正式專輯的曲目,練得最少,詞也不熟,管彬杰竭力冷靜,摸出CALL機,準備聯系公關團隊。
湯總監獨自在一邊噴火:“我早就說了!不能信新人,把彩排的帶子放上去,能搞出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