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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幾人被燈光照得腦門冒汗,眼前晃開一圈圈光暈,完全沒有張艾喜的穩健臺風,全程拘謹得仿佛戴了手銬錄口供。
管彬杰捂住眼——首唱會不是挺放得開么?
還是太年輕了,不經事。
頒獎結束已是九點半,合作方在就近酒店包下三層作為晚宴地點,懷鈞黨滿載而歸,不吝賞光,拿了獎的更是推脫不得。
守望團被趙總叫到跟前仔細打量一番,他們的海報鋪天蓋地整個夏天,趙訪風還是頭一回看到真人,不咸不淡鼓勵幾句,揮手打發了。
鄭隗一雙眼珠子黏在人家紅色小西裝上不走了,楮沙白瞧他模樣,活似被丘比特扇了一個大嘴巴子,撞他:“哎哎,你能不能實際點?人是懷鈞老總,你這目標定得太高了?!?
鄭隗極力掩飾:“楮哥你說什么呢,我干什么了我!”
楮沙白冷哼:“你是沒干什么,你恨不得脫衣自薦了。”本想拿姜逐的成功案例教育他,想想他還在憂心朱定錦的歸期,講出來容易勾起傷心事,忍下沒提。
不到二十天,十一月的亞翼音樂大獎在溪池舉行,與TVGM的側重點不同,比起作品,更傾向于個人榮譽,以組合形式出道的寥寥無幾,因此并未設立組合獎,管彬杰也是打算走個過場。
程冠衛冕失敗,“最佳男歌手”獎項被馮元裁奪走,但還是自家藝人,“最佳女歌手”毫無疑義是張艾喜,就連守望組合也出乎意外斬獲一項“最佳新人獎”,幾項獎項在原紀的本地上撕掉地頭蛇的最后一塊遮羞布。
業內人私底下議論紛紛,懷鈞今年太狠了,寸草不留,讓人懷疑是趙董事長的手筆。
賽場雖然你爭我斗,不影響背后支持它的商場信守中庸之道,乒乓比賽還得讓倆球呢,對方并不是困獸,卻將對手逼入絕境,這做法太危險,也沒有必要。
原紀唱片今年在音樂獎上的成績慘不忍睹,汪文駿半是暴躁半是冷嘲:“趙伏波是被刺激到了吧,她這是孤注一擲,自毀長城,把大量資源搏一年的榮譽——看著吧,下一年,一定屬于原紀?!?
原彩旗皺眉頭沉默良久,搖頭:“趙伏波不是在這種事上孤注一擲的人,她很有頭腦,文駿你不要輕舉妄動。”
汪文駿吼道:“還要怎么樣?懷鈞已經騎到我們頭頂了!大獎項今年我們一個都沒拿到!”一氣呵成吼完,才意識到面前是誰,懊惱地補救,“抱歉,原總,我不是……”
原彩旗擺手:“好了,這一年也很辛苦,文駿你先去休息,我再想想?!?
汪文駿答應一聲,萬分小心地捧著咖啡杯走出辦公室,他身后的辦公室窗戶大開,黃昏余暉燦爛,原紀老總坐在漫天的彩霞中,松弛肥胖的眼袋隨著眼角的下垂輕微拉伸。
“趙伏波啊趙伏波……”原彩旗笑了笑,喃喃,“當初趙懷赫怎么就沒打死你呀。”
臨近十二月,無論是新曲還是MV都錄制完畢,正式專輯即將發行,鋪天蓋地都是“守望”新一波宣傳。
令人不安的是,朱定錦仍然沒有任何歸來的跡象。
第23章
飛鳥
朱定錦走了有大半年,人影半分沒見著,報平安的電話每周雷打不動地響,姜逐神思越發飄移,恨不得跟著電話線走,楮沙白幫不上忙,只能默念姑奶奶,您可快點回吧。
他也只能在心里嘀咕,說出來朱定錦不買他的賬,這廂和姜逐柔情蜜意說了倆小時話,輪到他聽電話,懇切的問候剛出口,她就一句:“楮哥吃錯藥了,怎么盼著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