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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屋被殘破不全地拼起來,頂上還是淅淅瀝瀝漏水,姜逐把她帶到最嚴實的屋頂下面坐下,上下擰掉衣服里的水,從后面抱住她。
背部貼上熱源,朱定錦極其輕微地掙了一下。
不管表皮如何冰涼,靠近心臟的那一片皮膚始終溫度不減。
源頭中央,不斷躍動。
姜逐在她耳邊輕聲問:“怕不怕?”
“我十幾歲的時候,上刀山下火海,你沒見過。”
姜逐將額頭抵在她肩上,朱定錦繼續說:“我修過車,做過工,打過架,也摸過牌。”
“不念書?”
朱定錦神情有一閃而過的空白。
“日子不好過,念不下去了。”
姜逐的手臂有力地收緊,衣衫進水后又被體溫烘熱,皮膚麻癢,勒得她有些不舒服,但眼皮犯困得直打架,她顧不上這些雞零狗碎的事了。
心跳熨帖,暮色沉靜溫柔。
她伸手摟住姜逐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頸窩里,睡了過去。
第31章
炒股
“目前河陜沙培特大泥石流遭災難已確定遇難人數12人,失蹤67人,救援還在進行中。”
勇赴前線的記者傳回的消息越發觸目驚心,電視、報紙、媒體鋪天蓋地都點上了白蠟燭。
魏家徹底吵開了鍋。
魏隆東簡直頭疼,拿報紙敲腦袋:“寶貝兒,老爸不是不支持志愿者,你去馬爾代夫沙灘上撿個易拉罐什么的,爸爸雙腳同意,你去搶險救災……我和你媽媽是真不同意。”
“我保證不舍己為人。”魏璠往背包里揣備用衣服,“找到伏波,立刻回程。”
“你為什么總放不下那個孩子。”魏隆東按住她的手,“寶貝兒,她身邊扎堆的,都是些什么下三濫的人,你不是不知道,真把事翻出來,她的案底比天高。”
“可是我本可以救她的!”魏璠壓抑著聲線,“我們曾經有機會救她的……”
“璠璠,你不能把錯強加到自己身上,你只是無意中做了一次知情人。許多人都知道她的境遇,難道知情而不作為就是罪么?”
魏璠扭頭瞪視他。
“這就是為什么到最后,趙伏波走上的是一條沒有火把的夜路。”
她話里摻著哀哀的憤怒。
“她是被所有沉默的知情人推下去的。”
宣義熱了近一個月的天陰下來,晚風絲絲的涼。
晚上七點,魏家仍舊沒有傳來消息,想來魏璠是被拖住了。趙訪風沒胃口,握著平安符守在座機旁邊,在鈴聲響起的瞬間拿起電話。
那頭侯二的聲音仍然不清楚,水流聲很多:“趙董的警報接收器響了,證實那一端的定位器已經遭受外部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