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載如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守望處于絕對劣勢,不說賠款官司,只要劉家有意把“明星夜店斗毆傷人進醫院搶救”的新聞賣給媒體,他們能免費在娛樂頭條炸個三天三夜。
朱定錦超速駕駛,連夜從清月山趕回宣義,姜逐負責在后座小憩養精神,迎接他們的是一場硬仗,腦子不清不楚不如不上。
管彬杰自從踏進局子,就霸占了飲水機旁的座機,無數的號碼從他腦海中映射到撥號鍵上,沒有間斷打了兩個半小時,號碼按鍵音與他千篇一律的開場白組成跌宕起伏的背景音,龐大的人脈圖緩慢浮出冰山一角。
在此之前,守望成員對管彬杰的態度從來是不親不疏,甚至有點嫌棄他不會迎合,好像自己是他手底下的雇工,只有賺錢時才記得人,好的經紀人應該像蕭大丞那樣,把藝人當親兒子帶,因此暗地里還有點小疑慮,大管這人也配“金牌經紀人”的稱謂?他靠什么鍍金,世碌中庸么?
管彬杰著實不算什么東西,他只會做兩點工作,不得罪人,以及狐假虎威。
夠用了。
朱定錦開了一夜的車,眼皮打戰,向一個小片警要了把凳子,靠墻邊坐下閉目養神,隱約聽到門口有陸陸續續腳步,管彬杰的嘴皮子一刻沒停,劉家來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沒什么動靜,重量級的估計還在醫院守人。
她頭皮麻木,胃里空空,有種燒灼的空虛感,從食道一直燒到后腦,反倒讓她從混沌中抽離出來。
宣義里姓劉的大總小總沒一百也有五十,這是個大姓,各行各業皆有,光憑一個名字想不起來是何方神圣,不過從昨晚事發已經過去七八個小時,再怎么守在手術室與ICU外氣急攻心,也該騰出手給加害人點顏色看看。
尤其是面對階級層次不如自己的,這種油然而生被“侵犯”的驚怒,二話不說先把憤給泄了,最正常不過。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朱定錦睜眼,看見剛從醫院探聽情報回來的阿黃,沖他招手:“怎么樣?”
阿黃偷摸地撥開人群,靠墻角蹲下:“家屬情緒還穩得住,管哥也在爭取拿更大的山壓他們,有戲私了。”
對于守望來說,私了是最好的選擇,割地不如賠款。
朱定錦可有可無地點頭,不予置評。
姜逐從前方的人山人海中擠出一條路,將手上兌過熱水的一次性紙杯遞給朱定錦,見她在敲太陽穴,便道:“困就去車上睡吧。”
朱定錦搖頭,用杯沿升起的水霧熨了熨眼:“現在怎么說?協商解決?”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朱定錦一口氣喝掉半杯,胸肺間似乎隨之灌入一股活蓬蓬的氣,站起來往前方走,管彬杰正與劉家的人交涉,她走到他身后,像個初入社會、懵懂無知的小姑娘一樣問道:“為什么不立案?”
管彬杰第一反應是幻聽,后知后覺回頭,瞧見朱定錦,從昨晚就一直高速運轉的腦瓜“嘎嘣”卡了殼,以為自己聽錯或聽漏了,緊接著開始懷疑起眼前這人是敵非友。
對面劉家的領頭眼神一斜,用“小丫頭片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目光掂量著朱定錦,冷笑:“立案是吧?正和我意!順便把媒體記者都叫來,公開聽審,看看是怎么判你們一個故意傷人罪,蹲個三四年的號子,這可真給你們三流小明星長臉啊!想紅,好啊!我們讓你紅!”
管彬杰連忙攔住,心里暗自嗟嘆,他爭取這么久就是為了打消劉家深究的念頭,已經成功三分之二了,這位朱小姐突然抽風搗什么亂。
朱定錦沒有再說話,仿佛剛才只是在開一場玩笑。
雙方從早晨七點一直扯皮,談妥時近下午六點,醫院沒鬧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