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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逐咬著甜糯米小聲問:“怎么回事?”
“炒股炒出風險了。”朱定錦忙著清洗鍋臺,不耽擱嘴上說話,“她沒地方去,除了御苑,只也有我們有地方。”
她把抹布往水池一扔,示意姜逐吃完記得洗鍋,出去招呼孟佳荔:“干坐著做什么——手別碰臉,書房有電腦,游戲全在桌面上。”那頭抽抽噎噎說了些什么,朱定錦又道,“打不過翻攻略,我寫在G盤上。”
經(jīng)濟壓力如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孟佳荔也沒心思在游戲上面,拿著新建賬號消磨愈加漫長的時間。姜逐打電話回御苑,楮沙白接的電話,聲音出乎意料的平和:“在你那兒?好,我知道了,老郭正擱屋里反省呢。”
姜逐頓了一會,眼角瞟向書房,道:“老郭虧了多少?”
“不太清楚,沒聽到他們吵架,就突如其來一個響,然后孟佳荔掙脫跑出去了。這個動靜,我猜幾十萬少不了,利滾利,百千萬也沒準。”
“不是說只投小金額?”
“賭徒也說這把贏了就不賭了,你信?”楮沙白沒打算繼續(xù)探討股市風險多高,轉了話題,“新歌進度怎么樣?我上次去東樓走錯樓層,遇到一個公司音樂人,談了幾句,他說周末圈里有個音樂沙龍,在西梅會所,要不要過去認幾個人?”
鄭隗進局子后管彬杰露的那一手,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震了,總算明白“人脈”是個多么金鑲玉裹的存在,蹲在原地閉關鎖國,只有落后挨打的命。
“下個月發(fā)新歌,一切順利。周末就不去了,很累。”姜逐說。
“金窩銀窩不如狗窩,行吧。”
得了回信,楮沙白不作過多打擾,掛斷電話,深呼吸,再叉腰把肺里充盈的氣給擠出來。
出道以來,一年比一年苦,還不如叫個“土根”團賣賣慘。
接下來四五天沒見著郭會徽人影,被副隊一頓剖心挖肺的訓,他面子掛不住,又駁不動,幾天都是繞著人走。肩上負債累累,無奈去找經(jīng)紀人舊事重提,希望能接一部偶像劇。
管彬杰沉吟片刻,同意了。
四天后,孟佳荔回到了御苑。
楮沙白雙手插兜,雙腳岔開站在樓梯口,眼神很平淡,腦中無數(shù)光影交織,無端想起她剛來的那一天,格子小白裙,長發(fā)拉得柔順筆直,耳釘閃光,洋溢女大學生的自信與時尚,分明出自工薪家庭,卻出落得像個不識人間疾苦的名媛。
如今形銷骨立,捂在不見天日的四方空間里,加持“我養(yǎng)你”的甜蜜枷鎖,枯萎成一地殘花敗柳。
“為什么不走呢?”他杵在上樓的必經(jīng)之路上問。
孟佳荔本想默不作聲縮回房間,迎面撞上這座瘟神,恨不得向阿拉伯地區(qū)借一塊頭巾把自己包裹成木乃伊,突如其來遭遇這一問,本就不整齊的心率簡直噼里啪啦敲出了一首野蜂飛舞,血壓驟升,驀然是頭重腳輕的冰涼。
短暫的耳鳴過后,她胸脯劇烈起伏,剎那間,某根神經(jīng)被蟄了一下,從比血肉之軀更深的地方涌出一股憤怒。
——你為什么不這樣做?為什么不那樣做?
那么她也想問,為什么他們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用超然的主觀去指手畫腳,為什么不出去工作?為什么不敢宣揚?——掩埋至頭頂?shù)墓ぷ骱贤⒀酃狻⒅贫取⑤浾摗峙隆⒏星槎疾槐蝗丝醋骼碛桑灰驗槟銢]有按我想的做,所以一切后果都是“不識好人心”的咎由自取。
仿佛在看一場電影,諸人在屏幕后談笑風生,借此慰藉自己的幻想,故事中的人是死是活,也值得觀影人設身處地想一想。
她激烈又絕望地想,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