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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黃油門踩到底,幾秒功夫,他們就從昏暗逼仄的后坪沖出侯建路大道的路燈光芒之下,管彬杰擋了一下瞇起的眼,遇到映來的光,立刻掏出紙筆,邊走邊奮筆疾書,字歪成狗爬體,火速寫下一串名字,不認識的用體貌特征代替。
阿黃呼嘯闖過一個紅燈,一心二用道:“這什么?”
管彬杰將保鮮膜裝的酒杯擱到一邊:“就算真的是楮副喝過的杯子,也查不出的,把那群人忽悠過去,名單有了,直接往公司查。”
“公司?”
阿黃糊里糊涂聽了幾句,用他僅有的腦容量沒能構(gòu)思出一個合理的環(huán)環(huán)相扣,索性一門心思撲在駕駛上,把那輛二手破車開成波音747,一路飛馳拉到醫(yī)院后門。
打過招呼的醫(yī)護人員擔架都擺在外面,撐傘等人,車到了立刻呼啦啦一窩蜂迎上前,又忙霍霍地一路推進后門通道,衣袂翩飛,水花四濺,在管彬杰眼里真是名副其實的白衣天使了。
管彬杰停在急救室外側(cè),氣還沒喘勻,阿黃就驚疑不定地攥著個東西過來,做賊似的撩開他扣子崩飛的西服,扔了個東西在他褲兜里:“管哥,后座上有部手機,不會是那個……那個人落下的吧?要……要交公嗎?”
這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楮沙白遇險走投無路,整個二樓都被清空,怎么會那么巧,恰好有一部遺落的手機?
他下意識捂住兜,跑去最近的廁所,腥臊與消毒水混合成一股史無前例的臭,他顧不上對這個險惡的環(huán)境評頭論足,拉開一個隔間的門反鎖上,掏出那部翻蓋手機。
翻完儲存量不多的通話記錄與信息,他仰頭,在惡臭的沼澤小心地汲取到一絲氧氣,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后一頁,備注是“Y”,那是一個從存進來就沒撥出過的號碼。
他摁下,放到耳邊:“喂?是嚴秘么,這么晚打擾不好意思,但有件事,還是盡早告知您比較好……”
一晚上的陰雨過去,天光乍晴,積水退去下水道。
在楮沙白的血液中沒有提取出任何迷藥及助興藥成分,危及他生命的是極其強烈的過敏反應,像是有人將他浸泡到幾十種過敏原里,胸口背后一片紅疹,伴隨嘔吐與休克癥狀。
“再晚來四十分鐘,人很危險。”醫(yī)生下完診斷,將探視的人轟出病房外。
通稿已經(jīng)聯(lián)系公關發(fā)出去了,守望副隊長楮沙白“偶染風寒,半夜高燒”,來醫(yī)院小住幾日。
探視過程中,楮沙白短暫地清醒了幾分鐘,目光還是迷的,問了話半天才給出反應。
“我在廁所洗臉,想事情,突然熱得慌……然后有一個人,身上味道很難聞……后來腦子就不大行了,想吐。”
這樣聽來,對方曾經(jīng)刻意接近他,然而空口無憑,楮沙白又講不出那人是男是女,多胖多瘦,這個線索輕輕一剪就斷。
管彬杰嘆氣道:“紅酒檢測物沒有問題。”
姜逐問:“昨天在西梅會所吃飯的,一樓和三樓,還有誰?”
“西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