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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就沒意思了,公司不是我的嗎?”趙懷波系上領帶,走出門,經過他略微站定,“我總不能遷就你一個,別人滿載瓜果而歸了,我沒理由不捧個場。”
姜逐猛地抬頭。
趙伏波意味深長笑了:“姜天王,拿出點成績。”
大半年過去,魏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不知這二人較什么勁,說分吧,也沒有,但一連幾月說不到十句話。正主沒動作,這可就給其他人留了空兒,她有個小姐妹有意無意地提過:“不吃一口甜甜姜人生還有什么意思,他有價兒嗎?”
魏璠趕緊把她這苗頭掐死在搖籃里:“別想啊你,人有主了。”
小姐妹驀然坐起:“誰?”又趕緊掏手機翻通訊錄社交圈,“好哇,等我知道是哪個小浪蹄子瞞而不報,我非逼她吃鯡魚罐頭。”
“趙伏波。你要打電話嗎?我手機借你。”
小姐妹手指一僵,失望道:“不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嗎,趙董怎么這樣。”躊躇一會,試探問道,“哎,我之前在昊威捧出一個二十出頭的,乖巧懂事活也好,我跟她換?”
魏璠白她一眼:“你先擔心她會不會把你給換了。”
小姐妹生無可戀地擰過身子去吃薯片。她們這一代父母普遍沒退,還不是家中主事人,而趙伏波是與他們父母平起平坐談生意的人,年紀雖小,輩分高出一線,又不愛出來玩,萬不得已沒人去招惹。
思來想去魏璠還是不放心,姜逐現下吃香得很,想讓她提防點,又覺得自己這是跑馬的太監(jiān),急到皇上頭上了。三番五次糾結下來,睡得跌宕起伏,清晨爬起來,決定去懷鈞看看她心肝兒又在念什么經。
趙伏波在頂層辦公,戴著金絲平光鏡,魏璠被嚴宏謙帶進來,她眼睛不離電腦,手從鼠標上抬起招呼了一下:“自己坐。”
魏璠環(huán)視這間辦公室,翻了茶幾上的一些文件夾,都是幾年前的舊策劃,隨口問:“佛團的另一個呢?”
“你是說褚沙白?先回到楠平,不久往溪池走了一趟,最后又往賓云去了。”
魏璠剛覺得這個路線有點耳熟,趙伏波又開口:“如果是與姜逐相關的話題,就不要說了,他應該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誰要說他,我說的是你。”
“他是光,我是夜,我們之間隔著一個黎明的距離。”
“這取決你的態(tài)度……”
“魏璠,你還是不明白,這不是感情問題,這是立場問題。”趙伏波扶住額頭,疲憊地皺眉,“你讓我與他在原則不一致的情況下同床共枕,這個距離你知道有多近,他有一萬個機會‘替天行道’,而只需要萬分之一的幾率……”
“他不會。”魏璠手腳發(fā)涼,不知是鼓勵她還是安慰自己,“他不會!”
“是的,他不會,但我是什么樣的人?他只需要有一剎那的動搖,就夠了。”
魏璠登時失語。
“你認為,我可以決定一切,我低頭就能皆大歡喜?魏璠,這世上條條大路通羅馬,但你真正走的時候,只有一條路。”
她的目光像一個窮途的旅人:“站在高處的人不一定是掌握選擇權的。”
“不,你還可以,你可以……”說到最后,也只有幾句車轱轆,長期以往,魏璠已經形成了慣性思維——趙伏波是無所不能的,她可以解決一切難題,只要她想。
所以任何傷害,只歸結于她的不作為。
趙伏波卻笑了笑:“我沒有辦法,我就是這么刻薄,這么不近人情,這么的滿懷惡意。”
魏璠忽然道:“這都不是你!都不是你!”
“無所謂。戲中人,好與壞,正與反,都很片面。”
她是活在戲里的人。
沉默良久,魏璠顫抖著嘴唇,終于決定撕開那個塵封的問題:“……你媽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