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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已一手為爪一手為掌向我襲來,我忙將雪兒攔至身后,側臂架開一爪,右掌直出接他一掌。此時溫長老也已攻上,雙掌直擊我側臂。
雪兒棲身擋住,想為我接這雙掌。可她年紀輕輕,所學又以劍法輕功為主,如何能接溫長老這一掌。
我運勁于臂,彈開他一爪,斜掌向他肩頭劈下,郭長老側身避開,而我另一掌已化指疾點他額邊“太陽穴”。此時空門大開,他若往我心門一拍,估計我也挨不過,可賭的就是他不敢與我同歸于盡。
果然將他逼開一步,可我卻無暇搶攻。一手讓開雪兒,激出十成功力去接溫長老這一掌。
此時那分舵舵主柳進齋挨到項云天身邊低聲道:“少幫主,這兩毛賊就要招架不住了,我們這會群攻而上,必可將他們一舉拿下。”
本想出個主意討些贊賞,卻不想項云天反怒罵道:“以大欺小就已經夠丟臉的了,你還想以多勝少,你把丐幫中人都當成什么東西了。”
柳進齋見沒討到好還挨了批,哭喪著臉慌亂道:“是,是,少幫主教訓的是,小的知錯了。”
四手相抵,我竟能與他旗鼓相當。這時雪兒已和郭長老過起招來,可招招勉力,已被打的節節敗退。
我心中焦急萬分,猶若鍋上螞蟻,已顧不得后果,重又納氣丹田,想再出一掌將溫長老震開。可此時勁力全無,他豈能放過這個機會,果然被他看出端倪,以后勁之力猛向我推來。
我驚出一身冷汗,暗罵自己糊涂,想必這次定受重傷。誰知溫長老這剛猛無匹的一掌竟變的綿綿弱弱,一股真氣透過掌心直聚丹田。我心下大喜,歸納之氣竟勝過往日許多,提氣揮出,掌勁如排山倒海般向溫長老壓去。
溫長老立知不妙,可已抽身不及,雙臂急收,護住周身要害,竟想以強健體魄硬挨我這一掌。心知他并非奸邪,矛盾也只因誤會而起,實不該對他下重手。
忙收了三分力,雙掌擊在他擋在胸前的臂膀上。
溫長老連退數步方才停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苦笑道:“好,后生可畏啊。”
我無暇理他,已搶步到雪兒身邊,替她擋開郭長老凌厲的一爪,斜踢一腳,將他逼開。雪兒嬌喘連連,額頭已布滿了香汗。
我心疼不已,正要出言慰問,卻見她一臉歡喜的詢問道:“剛才那下好厲害,你怎辦到的?”
我憨憨一笑,心下卻是說不盡的憂慮和疑惑:“此為氣吞天下,蕩盡乾坤。
乃“無相神功”第七重的開篇要訣。可我本只將“無相神功”練至第四重的“凝息”,怎會直接跳過“神定”與“歸元”,而窺得第七重的“天引”,這實在不合常理啊。可不管如何,今日若不是它,只怕我們真要成一對死鴛鴦了。“
雪兒眉頭緊皺,惴惴不安道:“這等神功,如此突飛猛進可未必是好事啊。”我深知內功激進的后果,哪怕輕則亦是走火入魔,可我還是微微沖雪兒一笑,希望可以慰藉她的不安。
項云天緩緩向我走近,沖我拱手道:“多謝公子手下留情,如不出我所料,這打狗棒十之八九也并非公子所盜,可這丫頭鬼的很,丐幫上下不敢放過任何與她有瓜葛的人和物。”
我見他比初時的冰冷緩和了許多,便也沖他回禮道:“那少幫主想如何解決,我亦有要事纏身,豈能在此與你們周旋。”
項云天點頭道:“看在方才那掌留力三分的份上,你我單打獨斗,若你勝,我領群丐向你致歉,并安然送二位離去。若我勝,勞煩二位留下,協助丐幫尋覓打狗棒,直至找回為止,如何?”
心中暗暗盤算,他竟肯不占著人多勢眾而選擇與我單打獨斗,可見他也算個正人君子,定不會違背諾言。再者我既已邁入“天引”一重,單斗又何須怕他,身邊的雪兒亦向我點了點頭。上前一步豪邁道:“好,公平!合理!少幫主請。”眾人緩緩向后退開,已不再成圈圍之勢,我與項云天相對而立。至下山以來,數月之間已與不少名門后裔有過拳腳切磋,或勝或平,至今未嘗敗績。可面對威名早已傳遍南北的項云天,我又如何呢?
場中寂靜無聲,仲夏時節的蟲鳴亦可聽的清晰。項云天鞋邊落葉微微卷動,只聽斷喝一聲,地磚應勢而裂,他已凌空躍起,借助下墜之力向我襲來。掌風咧咧,迅猛之極。
不敢硬接,忙疾退兩步避其鋒芒。蓄勁于掌,欲待他落地之時攻其空擋。誰知他腳未及地,后招已續,方圓一丈具在他拳風之內。
我退無可退,只能強接來掌,逆風而上,使得亦是剛掌“踞虎印”。雙掌相撞,竟挨不過一時半刻,一股蠻勁直抵胸腔,震的我氣血翻涌,連退數步,忙運氣調息。
項云天如山穩固,卻也不趁勢而上,待我血氣平復方再提掌而來。我
知掌力遜他,硬碰必敗無疑。忙雙腳曲分,扎立原地,氣運丹田,使的正是“無相神功”第七重的“天引心法”。
項云天未察有異,來掌依然罡風陣陣。四掌相接急將他巨力吸納,裹于丹田之中,只覺周身真氣充盈,內和自身之力向他擊去。我心下甚喜,如此一來便可出其不意將他擊敗。
項云天臉色微變,已知不妙,可未見他慌亂,已強將掌勁打斷,雙掌凌空一翻,又起一掌與我兩剛相碰。
兩人俱是一哼,雙雙向后猛退數步,同時停下,皆噴出一口鮮血。我撫胸按揉,心口正隱隱作痛。抬眼去看項云天,他已站定,雙腿微曲,雙臂內彎,兩掌在空各劃了一個圓圈,猛呼一聲,向我推來。
只聽溫長老在旁沖我朗聲道:“少年人,上心了,亢龍有悔。”
我心中大驚,聽說此掌剛猛世間難出其左,忙挺立身軀,氣運“天引”,欲納氣之后以力克力。
雙掌襲到,與我四手相抵,勁力層層襲來,我亦層層吸納,可掌力卻猶如浪打,絡繹不絕,一力勝過一力,后勁無窮。丹田之中納度有限,若再這般下去,啟不爆穴而亡。
直到此時,我方才醒覺,“無相神功”之中的“歸元”一重原是另造一穴“蒼穹”,用以納氣之用。只有所遇敵手勝于己身數倍,“蒼穹”一穴無法容納之時,方才將所溢之氣裹于“丹田”。
而我卻是跳過“歸元”一重,并無“蒼穹”可用,單以“丹田”存氣如何能擋這剛猛天下無雙的“亢龍有悔”。
腦門漲熱,所見事物已微微模糊,真氣溢出“丹田”,已在經脈之中肆意亂竄。雪兒與詩兒的嬌顏在我眼前一一閃過,還有那經別半年的甜兒,不由悲從心來,痛呼:我命休矣。
而就在這緊急萬分的時刻,項云天終于撤掌而去,我直感壓力頓解,奔騰之氣終有機會瀉出,忙聚力于掌,大喝一聲,狠狠向身前之地擊下。只聽一聲巨響,雙掌周邊數尺紛紛陷下,數塊方磚應聲碎成片片。
我即刻調息,深怕一時不慎走火入魔,氣走經脈數周自知無異,方才睜眼站起。卻見眼前兩人對立而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