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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毅小心翼翼地對殷向北的肚子摸了又摸,既而更是埋頭下去隔著肚皮想聽里面的動靜。
殷向北卻啪的一聲拍在肚皮上,嘿嘿笑道,「現(xiàn)在只怕是還聽不到吧!」
看這月數(shù),似乎的確是不易聽到,韓毅雖然少有診治婦科,但對這些還是有幾分了解,他隨即點了點頭,將頭移開了殷向北的肚子。
殷向北見韓毅對這孩子頗為眷顧,心中亦更為柔軟,忽然手一伸便拉住了韓毅的手,同自己的手一同又貼到了肚子上。
「乖孩子,爹娘都在這里守護著你呢,你要是乖的話,到時候就健健康康地出來。」
韓毅的指尖微微一動,唇舌似乎有些不聽使喚,他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么,只是目光卻變得黯淡了。
過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對殷向北正色說道,「孩子長成不易,讓我為替你制一些保胎藥吧。」
韓毅神醫(yī)的大名可是天下皆知,有他制作保胎藥豈會不好,再說,這對殷向北來說,還是第一次韓毅主動示好,面對此情此景,早就沉溺于自己所營造的溫馨家庭氣氛中的殷向北怎會不高興地滿口答應?
「好,好!有娘子你出手,我們的孩子定然白白胖胖的,哈哈哈哈!」
一碗黝黑的藥湯被韓毅端了過來,這還是他來了滅天教之后第一次為殷向北熬藥。
殷向北此時正站在窗前澆灌他心愛的太陽花,不用說,又是一泡濃尿下去,嘩啦啦直響。
「花兒啊,花兒,看在本教主對你照顧有加的份上,你可要保佑我肚里的孩子平安無事。」
殷向北系上褲子,俯身彈了彈太陽花碩大的花盤,哈哈笑著轉過了身。
韓毅對上殷向北那飛揚英挺的眉目之時,心中驀然一震,拿住碗的手也忍不住輕輕顫了顫。
他不懂這個陰陽人,他甚至也深深地憎惡著對方,但是他卻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對于殷向北來說意味著什么,現(xiàn)在,他就要親手奪去對方肚子里的小生命,甚至這條小生命也流著他的一半血脈。
可他不能不這么做,不管現(xiàn)在的殷向北表現(xiàn)得如何,對方始終是一個嗜血殺戮的魔教之主,若讓這個孩子生下來,只會是另一場不幸。
「這是我給你煮的保胎藥,趁熱喝了吧。」
韓毅心意已決,他早已不考慮真的打掉了這個孩子殷向北會怎么對付自己,如果對方要他死,那么便以他的一命了結這個陰陽魔人對延續(xù)子嗣的期待吧。
殷向北慢慢走了過來,他眉峰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神情有些拘謹?shù)捻n毅,并沒有立即接過藥碗。
「娘子,看你神色頗為鬼祟,不會是想趁機毒死為夫吧?」
想起之前韓毅對自己還是副橫眉冷面的樣子,如今有了這孩子之后,對方終于是愿意承認身份,與自己舉案齊眉了,殷向北忍不住暗暗好笑,心中更起了逗弄下這古板大夫的意思。
哪知道他原本只是說笑的話卻讓韓毅瞬間變了臉色。
「我乃醫(yī)者,怎可能做出那等卑劣之事……」
韓毅目光閃爍,不敢再與殷向北對視,連說話的聲音也多了絲猶疑。
醫(yī)者?他還配這個稱呼嗎?他要害死的可是自己的孩子,雖然他并不愿意有這么一個孩子,但是那畢竟也是一條生命。
殷向北卻是不以為然,他自以為韓毅迂腐十足,被人一激便會如此。
「為夫與你說笑的!哈哈哈哈!」殷向北又是一陣大笑,忽然伸手抓住了韓毅手上的藥碗。
韓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