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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虎，想必是漏網(wǎng)了。我每日都祈求菩薩，叫我得知仇人下落。」

「錢虎？名字好熟，」牛二想起來了，「是了，他可是刀王？」

靜善點頭：「他號稱刀王，和劍圣康龍并稱楚軍雙雄，壯士難道認(rèn)得他？」

「好叫姑娘得知，十年前錢虎在平陽縣外白石巖被我等伏擊，我好友射殺了

他。」牛二險些命喪清涼峰，那次狩獵的事，十年后仍歷歷在目。

靜善淚水漣漣，盈盈跪倒，「蒼天有眼，恩公受我一拜。」牛二連忙去扶，

靜善不肯，連磕了三個頭才起身。

柔福若有所思的看著牛二，口中卻問：「你如何從東都輾轉(zhuǎn)到這里？」

「我萬念俱灰，原想遁入空門了此一生。不料沒幾年，金人打來，我們南下

避禍，戰(zhàn)亂中又和師父走失了，一路流落到了西山。」靜善看著門口自語，「能

在此偷生，還多虧那二人，他倆是附近山上獵戶，這廢棄小庵還是他們幫著整飭

修繕的。」說到這里扭捏起來，「若不是他倆接濟(jì)，我絕活不到今天。」

「你用肉身布施，情有可原，」柔福并沒有輕視之意，「他們劫財劫色，也

由不得你。」

靜善面色變幻，終似下定決心說：「亂世之中，所獲獵物有限，時常饑一頓

飽一頓，我們不由心生歹念。他二人在山路上做起了剪徑的勾當(dāng)。生意不好時，

趕上落單肥羊借宿庵內(nèi)，他們自后門偷入，與我里應(yīng)外合，也不曾手軟。」

聽了這話，牛二才解開心中迷惑，難怪起先聽不到動靜，原來那兩人根本沒

走前門。

靜善譏諷一笑，對柔福說：「爹爹常說善惡終有報，我家禮敬三寶多年，怎

換得如此下場？這些年我早已明白，求菩薩不如求自己。今日聽得仇人下場，心

愿已了，死亦無憾。姐姐不必為我開脫，我自知犯戒太多，罪孽太重，如何處置

聽?wèi){二位發(fā)落。」

「妹妹休得糊涂，諸般苦楚都受過了，眼下剛得太平，說甚么有憾無憾。你

先婉拒我們進(jìn)門，后又替我們扯謊，你的好處當(dāng)我不知么？」柔福勸她。

「兵荒馬亂之際，不必墨守那些清規(guī)戒律。」牛二也勸，「我也曾身在佛門，

破戒比姑娘只多不少。」隨口念誦了一段。

「阿彌陀佛，我尚未領(lǐng)悟，便與師父走散了。師兄讀的熟稔，

修為遠(yuǎn)勝于我。」靜善雙手合十鞠了一躬，忍不住問：「師兄都破了什么戒？」

「貪嗔癡都破了，酒色財氣全犯了。」牛二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