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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不愿收我。”
“噗嗤。”西惜正哭著被他逗笑了,鼻子里冒出一個鼻涕泡泡。
湯兆隆也笑了起來,可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西惜趕緊按著他,有些緊張地說:“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湯兆隆點了點頭,看西惜一臉自責愧疚的樣子,委屈巴巴地說:“只有一個法子可以止痛。”
“什么法子?”
“你親我一口,我就不疼了。”
西惜的臉登時紅得跟個柿子似的,瞪著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哀怨地望著湯兆隆。湯兆隆眨巴了下眼睛,隨即戲精附體喊道:“哎喲,好痛啊,痛得受不了了……”
西惜瞬間慌了神,她手足無措地坐在那里,親也不是,不親也不是。終于,心一橫,俯下身對著湯兆隆的臉就是“吧唧”一口。
湯兆隆露出了陰謀得逞的微笑。他定定地盯著面前的女子,那人總是弄得花里胡哨的頭發如今凌亂不堪,原先又大又圓的眼睛如今高高地腫起,原先豐腴白凈的臉頰如今消瘦泛黃。原先臭美得不行的她,如今眼角還沾著兩粒眼屎,看起來狼狽極了。
西惜給他喂了藥,又喂了他些粥之類好消化的東西。自己也隨便墊巴了點兒干糧,就繼續守在床頭,跟湯兆隆東嘮西扯的。
湯兆隆自醒來后精神頭就一直不錯,一口氣喝了兩大碗肉粥,還就著西惜的手吃了塊饅頭。吃罷,就跟西惜講自己小時候跟隨張達將軍出外打匈奴的事兒。
他說,有一回在戰場上,他的手臂掛了彩,血嘩嘩流著怎么都止不住。他情急之下,就直接拿塊兒鐵皮在火上燎成通紅,再把它放到傷口處一烙。就聽到“呲”一聲,還冒出一股子烤肉味兒,他當時就疼得暈過去了。醒來后,啥事兒都沒,繼續行軍打仗。
他還說:“你夫君命硬著呢,好幾次在鬼門關上徘徊,一只腳都踏進去了,最后還是被扯回來了。”
他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些西惜看不懂的情緒。仿佛在追憶自己少年時期征戰沙場的歲月,也仿佛在安慰西惜,讓她別擔心自己的傷。
西惜總感覺湯兆隆臉色蒼白得不像話,但見他精神挺旺,實在不像會有啥大事兒,想著可能是失血太多,還沒補回來,再調養個幾天就好了。
夜里,倆人兒就這樣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兒懟著鼻尖兒,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西惜做了個怪夢。在夢里,她一閉上嘴,牙齒就“嘎嘣”一聲被擠掉一顆,嚇得她趕緊張開嘴巴,對著銅鏡一看,一排牙齒晃晃蕩蕩地掛在牙齦上。她拿手輕輕碰了碰,又掉了一顆。她嚇得哭出了聲,然后牙齒就全部碎在了她嘴巴里頭。她鬼使神差地還嚼了嚼,把牙齒末嚼得像白面兒一樣細,再一口吞進了肚里。
她驚呼一聲醒了過來。拿舌頭舔了舔牙齦,發現牙齒還齊齊整整地排在那里,松了口氣。
她借著月光瞧了眼睡在對面的湯兆隆。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安逸又享受的樣子。西惜在心底哼了一聲,心想你這家伙做啥美夢呢,笑得這么開心,老娘可剛剛被一噩夢嚇醒!
她閉著眼打算繼續睡,突然沒來由地岔了氣兒。她揉著肋骨打量天上的月亮,跟個圓盤似的,像阮詩萍那張大臉,又圓又白。可不知為何,她總覺著今晚的月亮白得讓她瘆得慌。
天亮的時候,西惜伴著雞鳴醒來。見湯兆隆還睡在邊上,維持著昨晚的姿勢,側身躺著,一動沒動。她梳洗了下跑到街上買了幾個包子,準備給湯兆隆當作早飯。回來的時候,見他還在睡。無奈地搖搖頭,走上前去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怎地還在睡?先起來吃個飯。”
然而湯兆隆像沒聽到一樣,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