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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話,賞了他個白眼。
那遼王突然跌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著。他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口中喃喃著:“湯兆隆,又是湯兆隆,你怎么不趕快去死,湯兆隆你啥時候去死?”
湯兆隆閉了眼睛不去理會他。
第二日一早,湯兆隆口干舌燥地醒了過來。遼王還維持著昨晚的姿勢,蜷成一團縮在地上一動不動。湯兆隆突覺有些無聊,便想逗逗這癡傻的人。他踹了踹兩人中間隔著的鐵欄:“老五啊。”
那人還是一動不動。
湯兆隆隨手撿起塊兒石頭,朝湯兆武扔去。那石頭砸在湯兆武頭上,被彈出去老遠。可湯兆武還是不動彈。
這時,幾個獄卒過來送飯。他們把一碗黏糊糊沒有形狀的食物放進湯兆隆的牢房后,打開湯兆武的牢房,走了進去,朝那瘦骨嶙峋的身體踹了兩腳。
“喂,醒醒,今兒鐘大人要審你。”
地上的人毫無動靜。那幾個獄卒蹲下身,探了探湯兆武的鼻尖兒。
“得,人不行了。”
說完便走出了牢房,重新鎖上了門。
湯兆隆只覺眼前一陣眩暈,獄卒那句輕蔑的“人不行了”回蕩在他的耳邊,久久不能散去。他雙目通紅地看向湯兆武,那人畢竟是他的兄弟,如今瘦得脫形蜷縮在地上,已經沒氣兒了。那個原先死要面子,嗓門兒粗大的老五,在這牢獄之中先是一步步發瘋,最后走向死亡。
也許是對唇亡齒寒的恐懼感,湯兆隆此時居然陷入了一種巨大的悲痛之中。這種悲痛在他父皇去世的時候都未曾有過。他想他與老五大概是沒有感情的,但卻不知為何,他此時竟悲哀得無法呼吸。
他看了眼那晚跟豬食一樣的飯,慢慢地走過去,端起那碗飯,瘋狂又迅疾地“呼嚕呼嚕”吃了起來,就像被餓了許久的災民。
***
西惜得知湯兆隆被逮捕的消息時,急得差點兒背過氣去。丫鬟下人們邊幫她順氣,邊給她掐人中。
西惜緩過勁兒來后,便開始破口大罵:“天殺的湯兆隆,你這是想折磨死老娘啊。偷偷練兵,居然敢偷偷練兵,你他媽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吧!”
她氣得癱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沒過一會兒,又開始嚶嚶哭泣了起來。失魂落魄地說著:“怎么辦,怎么辦,誰來救救他,怎么辦啊?”
李彪也聞訊趕了過來,西惜一見著李彪,張牙舞爪地撲上去想要打他,被下人們拉扯住了。
“都怪你那王八蛋師傅,要不是被他煽動,阿隆也不會干這掉腦袋的事兒,你們師徒倆就沒一個好東西!”
李彪皺了皺眉頭,聽到西惜這樣說他師傅,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我告訴你們,假如阿隆有個三場兩短,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李彪跪在地上,謙卑地說:“王妃息怒,屬下會想盡一切法子救出王爺的。”
“救出?哼,你們倒是救啊,你們準備怎么救,是帶著景平的十萬精兵殺到這里,逼皇上放人,還是打算劫法場啊?”
李彪小聲嘟囔了句:“這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