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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的情況下猛地揪住將要離開的來人的褲腳,邊揪還邊想著聽聲音還挺好聽的,人應(yīng)該還不錯,自個兒不會吃虧云云。
柳疏桐雙手緊緊扯住來人想要抽出的褲腳,忽然就放聲大哭出來,邊流淚便抽噎著斷斷續(xù)續(xù)道:“媽蛋為什么要回來啊……”哭得撕心裂肺,沒管來人是誰,就一把眼淚全蹭在那人褲腳上。
周圍的路人一個接一個圍過來,都想好好看看這場鬧劇,個個指指點點,哄鬧聲漸漸嘈雜。眾人推論看來又是一場久別重逢的情侶戲啊,不過唯獨就是這姑娘忒豪放了點兒……
蘇醉緊皺了眉頭,盯著緊拽著他褲腳鬼哭狼嚎的姑娘看了半晌,他嘗試扯動他的褲腳,想把褲子從那姑娘手里拯救出來,可惜姑娘手勁兒太大,愣是沒拔出來。
他今天上身穿了件天藍色有領(lǐng)的短袖襯衫,扣子整整齊齊排到領(lǐng)口處,他一顆顆衣服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勒出了明顯有致的上身線條,看著便直讓人喘不過氣。下面則是一條白色直筒褲,襯得腿型更加修長。現(xiàn)今好好的一條褲子被柳疏桐哭得不像樣。
“放手。”掙扎許久,蘇醉最終還是覺得與怪力女對抗太費力,暫時停下了掙扎,面無表情地繼續(xù)看著那姑娘把眼淚水還有不知道什么水一股腦擦在他褲腿上。
柳疏桐繼續(xù)痛哭,就跟完全不知道周圍人的議論聲一樣,死死抱住來人的大腿,活像抱住了一顆救命稻草般的發(fā)泄。
那副凄慘的模樣,估計也就只有蘇醉無動于衷。柳疏桐生來本長得就像她母親那樣更多的偏向美艷,尤其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最是惑人,當是確確實實的花瓶臉。雖然平時因為性格的原因不多加打扮,常常素面朝天,如今這氣勢驚人的一哭添了幾分柔弱,倒是惹來了好些過路人的憐惜。
“你以為你是誰……嗝……我早就不需要你了……”柳疏桐哭得用力過猛,邊抽噎邊打起嗝來了。
由于放棄了掙扎,蘇醉就站在原地,略微不耐地瞥了她一眼……是那個時候見到的學(xué)妹?蘇醉愣了一會兒,隨即雖別開了臉,仍然面無表情地試圖掙脫。
柳疏桐低頭看向臺階:“為什么回來……”然后揚起臉看向蘇醉,朦朧著眼,眼睛已紅得不像樣子。她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臺階上,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那冰涼,就那樣靜靜看著蘇醉,沒再哭鬧,就是那樣安靜地看著蘇醉,無聲地掉著眼淚。
莫名的,蘇醉感覺心頭不舒服。從未有過的奇怪的感覺,就算是家中的母親或者姐姐哭泣,他也基本無動于衷,更徨論其他人。
正當蘇醉因為柳疏桐這樣子猶豫著該不該掙扎,平生第一次動了隱惻之心時,柳疏桐猛然煞風(fēng)景地尖叫了一聲:“媽呀……!”剛才她停止哭泣靜靜觀察來人許久,才終于確信這人真是那位法律系高材生!
所以說之前那些柔弱的表情……根本就是因為發(fā)現(xiàn)來人是蘇醉而被嚇呆的嗎!
蘇醉是何許人,一看柳疏桐這表情便能猜個七八分,他抿抿唇,心頭略有點不快,但也面上不顯。他冷淡道:“可以放了?”
“啊,啊,可以可以,不是不是……我是想說,不好意思,剛才失態(tài)了……”柳疏桐慌忙松開手,,站起身來,卻發(fā)現(xiàn)蘇醉的褲腿已經(jīng)被她弄得見不得人……她心頭默念“完蛋惹到大人物”“被自己蠢哭”“都提醒自己要按時吃藥”云云。
她一臉尷尬道:“蘇…蘇學(xué)長,久仰大名,我叫柳疏桐,也是A大的,翻譯系,剛才情緒失控,見諒。”
只見蘇醉輕微地抿了下唇,瞥了一眼柳疏桐,看看周圍的路人因為無戲可看,基本也散去了,便準備離開。
柳疏桐略有些遲疑地叫住蘇醉:“你的褲子……不好意思啊……沒問題嗎?”壞了,惹上了個法律系的……
“……沒。”蘇醉停下邁出的步子,頓了頓,重新看了看自己那沾滿水漬的褲腿,又立馬撇開頭。作為一名潔癖患者,簡直不能忍。
柳疏桐雖則從蘇醉那張向來的面癱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還是感受到了對方散發(fā)出的冷氣。
即便柳疏桐平常從來是恣意行事,但那也是對著不待見的人才可以各種毒舌嘲諷臉,面對著不熟悉的人,尤其還是蘇醉這種自帶氣場的人物,那可真就是束手無策了。
蘇醉抬腿朝前面邁去,這時柳疏桐立即反應(yīng)過來上前去,費力地連邁幾級臺階,攔在蘇醉前面,微微喘著氣道:“你就這么走了我真是過意不去啊……我,我?guī)湍阆催@條褲子吧……”
“會扔。”蘇醉望了一眼褲腿幾秒,就抬起頭,面上滿是……嫌棄,說著便想繞開柳疏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