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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凍入口,香滑甜軟,他帶著這一口的果香,探身去親吻她。
遠遠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不等近了,又漸漸遠去。風從樓間起,帶來濃郁的芝士味,不知是哪家哪戶在做飯。有貓咪從上面的樓梯跳了下來,碰見了這兩個擋路的人類,不滿地叫了一聲。
沒人搭理它。
直到窗口傳來吉他聲,是喻艾琳抱了她心愛的“小吉”,邊彈邊唱:“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桿上多嘴……”
這是喻森雅的專屬歌。高中時候,她剪了頭發,剛到肩,扎在腦后,活脫脫一個麻雀尾巴。于是那段時候,每當中午傍晚,校廣播站響起,他們班的同學,以喻艾琳為首,都會一邊跟著唱,一邊笑嘻嘻地看她。以前她會覺得那些人真煩,現在想想,其實,還是蠻有趣的。
于是她一個沒忍住,接吻的時候笑出了聲,又因為不好意思,臉埋進了戴星辰懷里。戴星辰卻被笑得莫名其妙,又沒問出個所以然,只看見窗戶里喻艾琳得意的一張臉。
喻森雅支起上半身的時候,看到了躺在他們身后的貓咪。
“拿著。”她將碗和勺子都塞給了戴星辰,自己扭了身子去抱了貓,舉到窗口前:“嘿,大黃。”
大黃是喻艾琳養的貓,一只橘貓,很肥,和它瘦弱的主人身形一點也不像。
喻艾琳于是換了個調子,開始唱:“大黃都去哪兒了……”
……
喻森雅送戴星辰下樓,他訂了四季酒店。喻艾琳一聽,涼涼隱晦諷刺:該死的有錢人。
紐約已入秋,夜晚涼風起,只穿了件T恤下樓,光著胳膊,顯然是已經不能夠抵擋的了。喻森雅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思考著,是不是該上去再添件衣裳。
“嘿,森雅,接著!”樓上傳來湛雪揚的聲音。
喻森雅抬頭,一樣灰蒙蒙的東西從天而降。她反應快,伸手就接住了。軟乎乎的,是件針織外套。
“晚點回來也沒關系的,我們沒有門禁!”湛雪揚接著喊。
“誰說沒有?”喻艾琳給她擠去了一邊,趴上了窗臺,“十一點之前,必須回來睡覺!不然我就報警!”
“胡說什么呢?”湛雪揚又給她拽了回去,砰地關上了窗。
街道頓時寂靜了下來。
喻森雅搖了搖頭,套上了針織外套,聽見戴星辰在一旁猶豫著說:“你妹妹,跟你以前說的,好像不大一樣。”
“是嗎?”針織外套沒有紐扣,她只好雙手捏了衣襟,裹在了身前。“最近她過得不太好,脾氣差了點,也情有可原。不過,”她側頭看向戴星辰,笑,“今天你來,她倒是精神了很多。”
那可不,戴星辰想,她看見自己的時候,就跟仇人見面一樣。剛才吃晚飯,他倆對面坐著,她手里的一雙筷子,像把刀似的,直往碗里死命地戳。
姐控——這是戴星辰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了。
然而他的女朋友,貌似也是個妹控,只看她僅僅因為一條微信,就能拋下國內的一切,千里迢迢飛來紐約,便可見一斑。
戴星辰沒有親兄弟姐妹,至于堂親表親們,不過年節里一桌吃飯的關系,沒有什么特別感情深厚的,自然難以想象,她們對彼此而言,都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一個老婦人牽了條狗,從他們身邊經過。那只大金毛在路過他們的時候,鼻子直往喻森雅手上蹭,被老婦人訓斥了幾句,拽走了。
“你什么時候回去?”順勢牽過了喻森雅手的戴星辰,問。
現在只剩下一只手捏了衣襟的喻森雅,想了想,答:“就這兩天了吧。艾琳差不多好了,我也該回去了。這次匆匆忙忙地出來,都沒跟輔導員請假,回去肯定要挨批了,我得準備好說辭才是。”她自嘲地笑。
“跟我一起回去。”戴星辰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