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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笑,雙手勾住了他正欲離去的脖子,按了他的后頸,去加深那個淺嘗輒止的吻。
“那這樣呢?”唇舌抽離前,她咬了下他的下唇,輕得好像羽毛拂過。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彼麍髲退频?,也捉住了她的雙唇,磕了下。
吹風機的暖風,頗有些“暖風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的意味。雖然自稱是第一次給人吹頭發,迷迷糊糊間,喻森雅也覺得,那他這第一次,也是蠻上手的嘛。
要不是嗡嗡的聲音一直響,她可能真就要這么睡過去了。
“好了。”占據了她太久聽力的吹風機聲,驟然停下,驀地聽到他的聲音,倒有點像是來自天外了。
她閉著眼,被他轉過了身,看她瞌睡連連的可憐模樣,戴星辰憋了笑,修長手指穿過她那被吹得蓬松的細軟頭發:“睡吧。”他說,給她輕輕放倒去枕頭上,又蓋上了輕薄軟被。
輕手輕腳繞過了床,合嚴了窗簾,他又折回床前,俯身看她呼吸平穩,只眉頭微蹙,也不知是不是在做夢。她好像總是會這樣蹙著眉頭,尤其一個人待著的時候,看手機,看書,寫論文,都是這樣的一副表情。
他沒忍住,食指輕輕拂過了那一小排丘壑。唔,好像沒什么作用。他失笑,探身過去,在她額頭上印下淺淺一吻。
“好夢?!北鞠胝f“晚安”,貌似時間不對,他干脆附到她耳邊,悄聲祝福。
醒來不知天光幾何,呼吸間是熟悉的氣息,裸露在襯衫外的身體,感知到的,卻是另一種不同于自己床鋪的柔軟材質,好像是亞麻的觸感。她驀地睜開眼。
入眼是一片暗淡的光,勉強透過那層厚重窗簾的,劫后余生的光,恰到好處地照亮整間房。她盯著這床霧灰被子,搭配同色床單和枕套,這不是她會用的床品顏色,盡管她也偏好黑白灰這類的冷色調,但在居家上,她還是會挑選著搭配一些粉,一點綠,一抹藍。
這是戴星辰的房間,她轉過了身,卻不見旁邊有人。平整的半邊床,很顯然,并沒有人在這里躺過。她支起了上半身,放空的腦子運轉了半天,也沒記起一點,她在徹底被睡眠俘虜之前,究竟還發生了些什么。
她重新倒回了床上,頭一偏,就看見床頭柜子上的方形鬧鐘,11:19。今天早上就是它,給自己從淺眠中吵了起來。她翻身伸手,給那只黑殼鬧鐘拿了起來,放在手里上下翻轉著,哼,手感還挺好。她默默記下了背面很不顯眼的牌子,打算回頭自己也買個放床頭。
在磨蹭了好一會兒之后,喻森雅終于做出了個艱難的決定,她起床了。
打開房間門,她就聽見外面客廳里嘈雜的電視音,一群人哭天喊地。她皺眉的同時,又感慨,戴星辰的公寓,隔音效果可真是好啊。
電視里果然是聯網點播的一部宮斗劇,前段時間很火,火到她的好同學陳媛媛上課都要戴著耳機偷偷刷的地步。托陳媛媛的科普,喻森雅也或多或少地看了一點,不至于和大多數人脫節。
她本來還很想嘲笑,戴星辰原來也會看這種電視劇,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等到了跟前一瞧,那坐在沙發上,手里捧了桶哈根達斯,正看得入迷的人,卻是白露。
“你怎么在這里?”她點著一條腿,過去擠了白露坐下,順手撈過了她懷里的冰淇淋桶。
“來照顧你啊?!卑茁额^也不轉地答。說完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終于肯扭頭看她:“這個是給你吃的嗎?”她柳眉倒豎,又給冰淇淋桶奪了回去,探身擱到了茶幾上,“你等著,你的還在溫著呢。”她說著起身。
才要去廚房,剛走了兩步,白露又折了回來,看喻森雅悻悻撇了嘴,正試圖將縫了針的腿架去茶幾上,她不由得笑:“呵,男人啊?!?
“嗯?”喻森雅不明所以,一雙長而美的眼睛迷惑地看了她。
“這個?!卑茁毒痈吲R下地指了指她光光的兩條長腿,“你還真是聽話,他給你穿他的襯衫,你還就真穿了。”她嘖嘖點頭,“你果然對他是真愛?!?
喻森雅低頭去看那件冰藍襯衫,一挑眉:“我也沒得選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