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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娉見潘紫還依著來京路上的老習慣稱東方熠為大公子,便道:“改叫東方二公子吧。”
潘紫應(yīng)了,想了想又道:“太子的衛(wèi)隊在查人……說是太子的寢殿進了刺客……”
惟娉一怔,太子明明知道闖進他寢室的人是她,卻要人抓刺客……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穿戴完畢,又梳了頭。潘紫看著惟娉的裙子道:“娘子的禁步哪里去了?”
那紅色的碧璽蝴蝶禁步,可是上好的東西,如今丟了,負責管著這些東西的潘紫要受罰的。
惟娉細想了想,她當時把所有的東西都抱了丟到湖里的……只要沒落到太子的屋里就好。
“那禁步我送了人了。——夫人問起,就跟夫人這么說。”
她又摸了摸頭上的蘭花簪。好在頭發(fā)綰得緊,在水里沒散開,母親留下的蘭花簪才得以保全。
東方熠走過來道:“潘紫出去外面守著,我跟娉娘有話說。”
潘紫行了一禮出去了。
惟娉把小刀還給他,看著他的眼睛,低聲道:“你又救了我一次……你怎么會來?”
東方熠知道她是問他怎么會湊巧在湖里,便低聲道:“我知道你今天來了,便想趁太子午休時找你說話,劃了小舟剛到湖中心時卻見你從窗口落進湖里,就救了你上來。——此時外面在找驚擾了太子的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惟娉三言兩語說了發(fā)生的事:“……我覺得一件一件的,所有的事都趕到一塊去了,太湊巧了。”她沒敢說這是刻意安排的局,就引著她上當呢。有些話,就是有證據(jù)都不能說,何況沒有證據(jù)呢?
東方熠心里大怒。湊巧?根本就是有人安排好了想算計惟娉。否則惟娉怎么會那么巧就闖了進去?平時守衛(wèi)的侍衛(wèi)連鳥兒也不讓飛不進太子寢殿一丈之內(nèi)。今天卻一個侍衛(wèi)也沒有,還有那老媽子……太子并沒帶老媽子來,難道是國公府里的人?若是,就少不得有東方家的人參與……
主謀的又是誰?太子即在那時掩護了惟娉,怕也是受害者……若要弄清這些事,得找到最開始傳話的丫頭墨香問問了。
他心里氣憤,表面上卻笑得淡然,道:“是有些巧……不過都過去了,別放在心上,忘了它吧。”
有些事不能讓惟娉知道,否則白白讓她擔驚受怕,于事無補。
惟娉不說話,緊緊地捏著衣袖,低垂著睫毛長長的眼睛。心里即忐忑又氣憤。
有人算計她,她這口惡氣不出,心里終是難平。
東方熠忽然道:“娉兒,我想給你哥哥寫信去,向他言明要求娶你的事……你,可愿意嫁我?”
惟娉看著東方熠,見他臉紅得像火,連脖子都跟著紅了,眼睛里的神情一掃平日的戲謔,堅定而認真。
惟娉看著他的眼睛,低如蚊蚋地道:“我不喜歡妾……若要娶我,就只能要我一個,不能有別的女子……”
在惟娉自己認為,她這要求很無禮,連尊貴如宛華郡主,都允許心愛的人有妾的,她這樣的要求,一般人無法接受吧?
沒想到東方熠大大地松了口氣,道:“我還以為什么要求……好,就這么定了。”
如此篤定,惟娉反倒驚訝了。“你好好想想……等我老了的時候,如花美妾……還有,你家族……”
東方熠果斷地一揮手,打斷惟娉道:“還想什么!我的事我做主!你就說要不要嫁我?”
哪有人這樣直白相逼的?這叫她怎么說?她臉皮又不跟他一樣厚……惟娉腹誹著,卻聽到自己喃喃:“如此……定不負相思意……”
自己一個閨閣女兒,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都是受了宛華那個大膽郡主的影響……惟娉一時羞不可抑。
東方熠聽了惟娉的話心里就像有一汪柔柔的水蕩漾開來,又見惟娉嬌美的臉升起紅霞,那雙鳳目更嬌滴滴,滴滴嬌地滴出嫵媚來,心里更是大動。
他素來不羈慣了,心動立即就行動,他伸手摟過惟娉,就在她嬌嫩的紅唇上親了一下。
惟娉嚇得愣了。
東方熠也愣了,小心地觀察惟娉,見她并沒生氣,只是睜著大眼睛傻乎乎地看著自己,便笑著用大拇指輕拂著惟娉的臉,低聲笑道:“這算是打個封緘,你是我的了。以后無論什么情況下也不能食言。記住,定不負相思意。娉兒,我自當對你也如此。那些覬覦你,算計你的人,我也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并不高,語氣也平靜,惟娉聽起來卻如聽到誓言般鏗鏘有力。
惟娉不由自主就點頭答應(yīng)。
“現(xiàn)在我們出去會見太子等人。”東方熠說著拉了惟娉的手向外走。
惟娉想在太子寢殿情形,再見他,難免尷尬,就低聲道:“我不想見他們……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