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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說。
溫珩不知該如何撐住這個家,沒有人能夠幫他,江府前不久剛遭遇災禍,沒有人再能幫他。
直到皇帝叔叔親自前來溫府,探望了一番,臨走時不知說了什么,那些討人厭的聲音,溫珩終于沒有再聽到。
“父親不再認我,他不再認任何人,誰妄圖接近他,就會被他怒罵甚至動用武力,我天南海北找了很多大夫,他們都說,他沒病,治不了,可我不信,我怎么能信……”
“娘親也一直杳無音信,我甚至不知她是否還活著,若她還活著,她怎會真的拋棄我?”
“之后我便將父親移居到溫府的后花園,在那里,他便不會傷到人,也有利于平復他自己的情緒,我經(jīng)常會去看他,但每次都是……都是今天這樣。”
“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希望,但其實總有種感覺,或許真的會永遠這樣了。”
“怎么不說話?哦,我忘了你不喜說話的,那便聽我說,你怎么哭了……”
寧諾其實并非一個易哭的人,但聽著溫珩用如此平靜的聲音講述著這個似乎與他無關的故事,看著他唇角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意,因他生而如此,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仿佛一瞬間被人敲碎了。
“那你知道,為何我今日又去了嗎?”
☆、第十九章
原來是昨日深夜,溫珩突然收到一封青寧城百里加急的書信,信上梁鈺山親封的火漆明亮晃眼。
信上只有短短幾行字,沒有空話,沒有寒暄,只是陳述了近日發(fā)生在青寧城的一件事。
青寧城城西有家金器行,老板是當?shù)赜忻母簧蹋悬S富山。這家生意本來開得好好的,近日卻突然關了門,只因黃富山不知怎的,一夜醒來便如中了邪般,不認親朋,性情變得兇殘暴躁無比,老板娘哭哭嚷嚷著四處求醫(yī),卻無人可治,前些日子報了官,可哪知鄭業(yè)負責此案后,不出幾日便意外身死,此案于是轉交到了梁鈺山手中。
這黃富山的情形,著實與溫珩父親太過相似,這教溫珩如何再能淡定?
十幾年了。
終于有了些許希望,再聯(lián)系上那張神秘紙條特意標注出青寧城的行為來看,青寧城,非去不可,此行必會有所發(fā)現(xiàn)。
于是當日,溫珩便親自前往江府告別江覆玉,隨后帶著寧諾和小包踏上了前往青寧城之路。
快馬拉著車廂縱蹄踏過繁華街市,掠過街邊鱗次櫛比,談笑行人,遠處城門的輪廓隨著馬蹄噠噠聲,變得愈來愈清晰。
車廂里,溫珩突然抓過寧諾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車窗旁,馬蹄踏過帶起的狂風將窗簾掀開,寧諾望向車窗外,是一片明亮的暖意。
是宛如銀河的萬盞燈火,在樹間飄搖,在河里璀璨,似是燃燒了墨黑天際,照亮了沿途的路。
“今夜的燈火,你可喜歡?”溫珩見她看入了迷。
“你見過星河嗎?山間的星河,若你想看,我們便去尋。”
……
“世子!小包也要去,帶小包一起去嘛!”馬車外飄進另一個急切地聲音。
“不帶你去,要去你自個兒去!”
“世子你偏心!”
“小包,我突然想起,你年紀也不小了,趕明兒就把你嫁出去,帶上你家那個去哪兒都可,看星河看月河看隨便什么河。”
駕著馬車的小包頓時紅了臉,支吾著道:“是……娶!”
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