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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可今日卻不知為何,來了興致,一點困意也無,想著再坐會兒,再坐一會兒。
她盯得久了,竟發現那顆星星在悄然往月亮身邊移動。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一陣窸窣聲,被風吹到耳邊。
不是夜晚的蟲鳥飛動,更像是一個小心謹慎踩著步子的人。
寧諾轉眼望去,一眼就看得清楚。
畢竟月光耀眼,毫不吝嗇。
“你,沒睡啊。”溫珩被她突如其來的目光震在原地。
他依舊是負手而立站著,卻不似往日般的瀟灑,反倒有些窘迫緊張。
寧諾緩緩站起身,早晨被露水沾濕的裙擺已經干透了,白凈如蟬翼,縹緲似曇花。
輕云出岫,一如初見。
溫珩低頭看了眼自己,有些慶幸今日偶然穿上了初見她那一身衣裳。
“你去哪兒了?”寧諾問他。
溫珩賣關子似的笑笑,兩三步移到她身前,獻給她一個孩子氣的笑顏。
“回娘家。”
寧諾嫌棄地瞪他一眼:“你還有娘家?”
“自然是回你的。”
寧諾聽出話中的輕佻意味,正要駁他,卻被眼前一抹白晃了眼睛。
溫珩從背后掏出一路藏著的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還記得它嗎?”
寧諾定睛一瞧,竟是當初在遠安城因為錢袋被偷,最后沒有買成的珍珠曇花釵。
“你,就是去買這個的?”寧諾略帶茫然地接過釵,想著他跋涉這幾個日日夜夜,就是為了送自己這根釵子嗎?
“我記得初見你那時,腦海中首先浮出的畫面,就是漂浮在水中的曇花,因此覺得它與你我有緣,不將它親手贈與你,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徒留遺憾。”
寧諾捏著釵的手微微鎖緊,沉聲道:“你可知,送姑娘家釵子,是何含義?”
溫珩從她手中拿出釵子,一手捋了捋她額前的細發,一手為她戴上這根釵,動作輕柔緩慢,盡帶虔誠。
“我的心意,日日夜夜都在與你傾訴。”他望著她的眼睛:“你又怎會不知?”
寧諾低下頭,有些無措。
下巴卻被一只手輕輕扣住,溫珩稍一用力,她就只得抬眸與他對視,她曾經無數次與他這個距離相視,可只有這一次,是如此緊張,心臟簡直快要跳出胸腔。
他離得這么近,一定也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吧。
“我,我知道,知道的。”她被逼得說話打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