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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的房子里空蕩蕩的，只有兩個毛球躺在他常睡的地方。

又瘦又小上面還翹了幾根沒團好的刺毛的黑色毛球可憐兮兮地被扔在一邊，旁邊那個肥呼呼的銀黑毛球則被端端正正地擺放在窩的正中間，上面還被咬了好些個牙印。

森蹲在窗臺上聞了聞，沒有別貓的味道，這才跳下去一巴掌把那個銀黑毛球拍走，咬著自己團的黑毛球，翹著尾巴，把毛球放到了窩中間。

放完才想起來自己是準備拿到毛球就走的。

森就重新叼起毛球離開了貓崽的窩，卻也沒回貓崽給他物色的新家，只游蕩在第九區附近隨便亂晃。

晃著晃著就被貓攔下了，那只貓問他：“兄弟是剛從第九區出來嗎？里頭現在是在清洗還是在革命？”

森不知道什么清洗和革命，也不想理他，叼著毛球自顧自跳下了墻頭。

“應該還在革命吧。”蹲在墻角的另外一只貓接了話茬，“不是說這屆首領不行嗎？說不定今年會一直革命到成功呢。”

森停下腳步。

他記得現在的首領是他嘴里這個毛球的原毛主。

說什么不行呢，怎么說得跟你試過似的。

他垂下尾巴擋住自己還隱隱作痛的后臀，重重咬了一口毛球，又退回去了。

“什么革命？”他問。

“原來兄弟你不是九區貓啊。”那只趴在墻頭的貓從墻頭上探了個腦袋出來，忽閃著尾巴跟他解釋，“革命就是挑戰首領，其實就是一群貓圍上去打群架，要是首領死了就讓剩下的那堆貓打到挑出新首領，這時候也就沒普通貓什么事了，不過要是時間到了首領沒死，就會有一出清洗。”

那只貓拿爪子比劃著：“清洗就是把那些打輸了的和最弱的貓驅逐出第九區，說起來九區貓數量只有那么一點就是因為每年都要來這么一次。”

革命和清洗是規矩，第九區的貓對此心照不宣，約定俗成。

“不過今年應該不會清洗了。”窩在墻角的另一只貓慢悠悠地接口，“那只黑貓作弊了，去年他是在清洗期間把上任首領給咬死了才當成的首領——按規矩清洗期間作為非清洗對象的他是不能挑戰首領的。”

“他是一只違規的貓，所以今年應該也不會按規矩來。”那只貓瞇了瞇眼睛，看著森嘴里的黑色毛球說——

“他們應該會革命到成功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