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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xiāng),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后來母親叫我背書,背不出來就不準吃飯,我才讀到原來那晚郎中吟誦的詞是蘇軾的。他還有另外一篇文章,也很好地詮釋了那天我在庭院里看見郎中的情景。
“庭下如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蓋竹柏影也。”
原來悲傷是那么那么巨大的東西。大到郎中那么多年都消化不了它。反而隨著親手栽下的樹木越長越大越長越大,最后在心里結了一個痂。那樹春去秋來,落光了葉子又長出新的來,永遠不會結果實,卻在心上開出一朵花。
彼岸花。
我長大一些之后開始跟父親學著下棋,雖然每每與之對弈總以輸棋告終。但父親說下棋最重要的是靜下心來整理思緒,在這個執(zhí)棋的過程中,你不只是考慮著如何贏這一局,而是能想通很多事情,領悟到世間的真諦,注意到很多平常不曾注意的事物。思考的過程尤為重要,用心感受自己的內(nèi)在。一花一樹木,一草一菩提,大抵如此吧。可惜我遠遠達不到父親的境界。
這樣說起來有幾分禪意。
有一次下棋的時候我問了父親一個困擾了我好久的問題,“父親,什么叫‘動心’?”
“就是我看見你娘親時的模樣。”
“哦……那為什么夫子說‘兒女情長為大丈夫不恥也,真正的男子漢應該心懷天下胸懷國家不應拘泥于小情小愛鶯鶯燕燕。’?”
“有時很大,有時又很小。在遇到你娘親前我曾經(jīng)也胸懷天下立志報效國家,遇到你娘親后,只裝得下一個她。”
“哦……是你的心變小了,還是娘太大?”
父親噗嗤一下笑出來,“如果你遇到一個人,頃刻間裝滿了你的心,不管你的心原來是大是小,那就是‘動心’,明白了么?”
我似懂非懂,“可是我怎么可能遇上娘親這樣的女子呢?我要怎么分辨她是不是好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