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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白嵐還是不肯,陳諾白在那兒軟磨硬泡十幾分鐘,最后白嵐總算點頭了。陳諾白嘴角的笑意早藏不住了,要知道就為這事兒他都努力兩年多了:“那你叫一下我聽聽?!卑讔挂话逡谎鄣鼗氐溃骸安灰?,現在在家里,又不是在學校?!标愔Z白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要被這小笨蛋氣死。九月一號上學第一天,白嵐像只警覺的小鹿一樣跟在陳諾白后面,終于緊張兮兮開口叫了聲哥哥,陳諾白表面上端著,內心早爽得炸開煙花了,中午在學校餐廳連吃三大碗飯。白嵐在對面舉著個小勺愣愣看著他:“少爺,慢點吃?!标愔Z白瞪他一眼:“嗯?”白嵐往嘴里塞了口飯,含含糊糊地叫他:“……哥、哥。”
學校除了一天的基礎課程,還有自選的課余活動,以前陳諾白一放學就急著回家找白嵐玩,一直沒怎么參加。白嵐聽老師報了一串馬術、陶藝、茶道、高爾夫、交際舞,只聽懂了一個烹飪,好像也只會這一個。陳諾白上完體育課順路過來找他,問他選了什么,白嵐回他倆字“做飯”,陳諾白瞬間無語了,他還想和白嵐一起騎馬呢。
他倆就這樣成為了烹飪班唯二兩個男孩子,一群少爺小姐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陳諾白長這么大連鍋鏟都沒摸過,女孩兒們就更不用說了。白嵐跟著白敏倒是學了不少東西。每節課三人一小組,小姑娘們都想和白嵐一組。陳諾白每次看她們在白嵐邊上圍一圈嘰嘰喳喳就心情復雜:一面很驕傲,想著我家阿嵐就是這么好你們全都眼紅去吧;一面又煩得要死,喂那個小學妹你都把阿嵐的圍裙扯散了……第一節
課老師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套圍裙和小帽子,女生粉紅色,男生粉藍色。陳諾白抵死不從的時候,白嵐已經乖乖自己穿上了,還在腰后面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天課上學的是檸檬芝士小蛋糕,白嵐他們組又是第一個做完的。剛烤完的蛋糕又香又軟,酸甜清爽,有幾個外向的女孩子大著膽子來問能不能嘗一下,白嵐不說話,這種時候他一般都聽陳諾白的。
“不行,這是我們組的。”說話的是任舒爾,這節課和白嵐、陳諾白他們一組,三年級,和陳諾白一個班,爸爸是校董。那幾個女孩子被她唬住了,不敢再說什么。任舒爾突然轉過來跟白嵐說話:“你放學去趟我家吧!”白嵐一愣,不太確定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嗎?”任舒爾咬了一小口蛋糕:“對啊,你一會兒跟我回去再烤幾個蛋糕,我想吃椰蓉的?!薄拔业芨陕镆ツ慵??還給你烤蛋糕?”白嵐還沒來得及反應,陳諾白那邊先炸了。任舒爾沒料到他這么大反應:“你激動什么啊?你弟?誰不知道他是你家傭人?”陳諾白火氣也噌噌上來了:“你也知道他是‘我家’的?。 比问鏍枔P了揚眉毛:“哦,不就是給了錢嗎!那我給錢他就是我家的咯!”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一直吵到下課,鈴聲一響陳諾白背起書包就把白嵐拖走了。
司機早就等在校門口了,兩個人坐上后座,白嵐的小圍裙還沒來得及脫下來。他知道陳諾白現在正在氣頭上,他想了想,可能叫哥哥他能消一點氣,可是現在有司機在,白嵐不敢。他蹭到陳諾白邊上,在他手心里寫了一個前幾天剛學會的“哥”字,然后抓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你別生氣了。”陳諾白臉色稍微緩和一點,氣鼓鼓地瞥了他一眼:“下學期不準選這個課了!煩死了!”白嵐特別乖地點了點頭:“好。”“跟我學騎馬去!”“嗯?!薄斑€有不準去任舒爾家!不準給她烤蛋糕!不準和她說話!”“嗯。”“不止是任舒爾!誰都不行聽到沒有!”“……嗯!”
命運的神奇之處就在于——大概誰也不會料想到:當年那個頤指氣使說著“給你錢你來我家烤蛋糕”的大小姐有一天會變成你的結婚對象;而那個一臉霸道宣布“你這輩子只準給我一個人做飯”的小少爺有一天會在家里認認真真給你烤小餅干。
第四章
還是西澗,三樓觀景臺上依著參天的老松樹搭出了一間透明玻璃房,樹上有個好多年的松鼠窩,住著三只小松鼠。小東西不怕人,經常站在玻璃房的屋頂和延展臺上嘎吱嘎吱啃松果。房間不大,靠窗擺了一套別致的竹制桌椅,任舒爾轉頭看著窗外,隔著一層玻璃,有只胖乎乎的松鼠從她腳邊咻一下躥過,風一樣爬到樹上很快不見了。白嵐沏了一杯信陽毛尖推到她面前,柔聲細語說道:“喜歡嗎?聽說是這里最難訂的房間?!薄笆峭μ貏e的,之前聽人提過西澗這個名字,還以為又是酒吧之類的,沒想到是這種風格?!比问鏍柊汛瓜聛淼囊痪^頭發撥到耳后,“不過你沒必要搞得這么正式像約會一樣吧,怪尷尬的。”白嵐的臉上依然保持著體貼溫柔的微笑:“我以為這就是我們第一次約會?”
任舒爾一頭及腰黑發,燙了一點卷,臉上的妝容一絲不茍,仿佛眼線收筆的銳度、唇妝暈開的程度都經過精密計算,比電視上那些光彩照人的女明星還漂亮。她笑著給自己點了根煙:“你別給我來這套啊,要不是我姐昏了頭和一窮鬼糾纏不清這事兒還真輪不到我,反正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我們好好合作就行了?!边@話不假,同樣的,要不是陳諾出了那事,也輪不到白嵐頭上。任舒爾的姐姐叫任舒亦,比她大三歲,如今A市整個圈子里都知道任家大小姐為了個窮小子離家出走還要裸婚,任家老爺氣得心梗住院,任舒爾被她姐壓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翻身,想借此取悅任老爺也正常。白嵐從善如流,以茶代酒和她碰了碰杯:“那合作愉快?”任舒爾彈了彈煙灰,嬌艷的紅唇上下一碰:“合作愉快?!边@頓飯倒也進行得輕松愉快,最后上的餐后甜點是檸檬芝士蛋糕。任舒爾挑了挑眉:“寶貝兒想不到你還挺記仇。”白嵐很配合地做出一個受傷的表情:“姐姐把我想太壞了吧,只是記得姐姐喜歡吃所以準備了,還特意讓他們撒了椰蓉的?!?
晚上白嵐送任大小姐回去,任舒爾讓白嵐把她放酒吧街那片。白嵐沒答應,盡職盡責地把她一直送到家門口,停好車繞到副駕位幫她開門。任舒爾翻了個驚天大白眼:“你戲演過頭了?!卑讔剐α诵?,俯下身把她摟進懷里:“姐姐,有人在看呢,不喜歡也裝裝樣子吧?!比问鏍柲抗鈷哌^去果然看到管家正往這兒看,她抬手捧住白嵐的臉湊上去,吻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別叫姐姐了,人都被你叫老了?!卑讔共桓适救酰猛瑯拥姆绞轿橇嘶厝?,眼中柔情似水:“那叫什么,嫂子?”“你真的很記仇。”任舒爾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遠看就像小情侶打情罵俏:“算了吧,你那傻子哥哥你自己收著,我才不要?!?
白嵐送完任舒爾就趕著回去了,這禮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