斕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遠處,只見海面微微一動,有深灰色的背鰭浮出來,又很快沉了下去。船立即往那個方向追過去,隨著船員的小聲驚呼,三五成群的海豚輕盈敏捷地躍出水面騰空而起,襯著遠方金黃的朝霞,場面壯觀又震撼。“阿嵐!快看是海豚!真的有海豚!”陳諾白眼睛一亮,興奮地掙開手站起來。白嵐的懷抱一下就空了,剛剛有陳諾白貼著靠著的地方失去了他的體溫,驟然冷了下來。他把救生衣裹得更緊一點,癡癡望著陳諾白的側臉,很輕地叫他:“哥。”風很大,白嵐以為陳諾白聽不見的,可是陳諾白很快扭過頭望著他,頭發被風吹得又蓬又亂:“什么?”白嵐笑了笑:“沒什么……好好看海豚吧。”
——哥,沒什么,就是……我愛你。
巴厘島歸來后,白嵐去找過一次任舒爾,任大小姐在姐妹的酒吧瘋玩。白嵐一過去,任舒爾就給他叫了杯檸檬蘇打,表示再也不想送醉漢回家了,搞得白嵐十分不好意思。白嵐給她一張西澗的貴賓卡,任舒爾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你要給我什么巴厘島土特產呢,搞半天你啥都沒給我帶啊?”白嵐喝了點檸檬蘇打:“這家店挺不錯的,你喜歡的甜點它都能做,這張卡夠你吃到它倒閉了。”任舒爾隨口問一句:“你知道我喜歡什么?”白嵐很自然地接上去:“早餐比較喜歡中式的,竹葉糕、綠豆冰糕;下午茶里最喜歡青瓜三明治,餐后檸檬芝士蛋糕……”任舒爾打斷他:“行了,你這樣真的很討厭,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討厭的樣子更討厭。”
那天任舒爾喝了很多,多到她終于兜不住一個秘密。她捏緊了手里已經空了的洛杯說:“你知道高三那年我為什么會和陳諾白在一起嗎?”白嵐渾身一凜,一瞬間不知道怎么接話,他和任舒爾從來沒有談起過這個話題。任舒爾的手有些發抖,杯底叮叮咚咚撞在吧臺桌面上:“因為我發現,他喜歡你。”
“高二暑假去日本游學的時候,最后一天是輪船旅行。晚上我溜出來玩,聽到甲板上有說話聲,只有一個人,他是在自言自語。我聽了一會兒,發現這人在練習告白。”
“我看清了是陳諾白,他這么驕傲的人居然會練習告白,還緊張得聲音都在抖、話都說不好的那種,太稀奇了吧,然后我就聽見了那些告白前面,全是你的名字。”
“我不小心踢到了一個鐵桶,被他發現了。”
“我第一反應是這件事情是不對的,你們都是男孩子,怎么能告白怎么能喜歡。”
“陳諾白讓我少多管閑事,你也知道我倆三天兩頭吵架,不過很多時候都是鬧著玩,但是那次他真的生氣了。”
“我火也上來了,我說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你這么勇你這么無所謂你考慮過白嵐嗎?你想沒想過這事傳出去了別人會怎么說他怎么看他?你是少爺他不是,你不怕他也不怕嗎?”
“他就低頭不說話了。”
“真說起來,我可能對他也沒什么喜歡不喜歡的。你知道我從小就是這個性子,喜歡在學校里呼風喚雨的感覺,當時就是想搞個特厲害的大新聞。”
“所以我和他說,和我談一年戀愛我就不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說出去。”
“就是這樣的。”
任舒爾抓著杯子咚一下砸在桌面上,撐著額頭困惑地看著白嵐:“我以為你知道了會開心的。”白嵐僵在原地,只有睫毛微微震顫,片刻后終于滾下一滴眼淚。任舒爾心尖好像都要被這滴眼淚燒穿了,她一時想著如果當初沒有那樣做,白嵐現在就不用傷心了;一時又想如果不是當初那么做了,她又哪有機會陪他流下這滴眼淚呢。
任舒爾探手摸了摸白嵐瘦削的臉:“寶貝你是不是停藥了?”白嵐沉默著沒說話,任舒爾醉意朦朧地問他:“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和陳諾白的事有一天能告一段落了,我可以成為你留下的理由嗎?”白嵐把她的手摘下來,捏了捏她的手心:“姐姐,你喝醉了。”
那天任舒爾包了全場的單子,搶了歌手的話筒嘶聲唱了一晚上:
“男孩們來約我一般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