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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股東大會說起,正牌繼承人在來公司的路上慘遇車禍,私生子趁機奪嫡上位;下部說皇太子臥薪嘗膽多年后卷土重來,表面不動聲色,私底下早已安排好一切。四年后的股東大會也不知道怎么就把篡位的小三兒子弄進醫(yī)院了,看來這是要親兄弟明算賬,一命還一命了。結論是如今改朝換代,大家說話辦事都機靈點,夾緊尾巴準備迎接新總裁吧。誰想這第一天就華麗翻車了,馬屁拍在馬腿上,傳說中血海深仇的兄弟倆居然親親熱熱一起跑來上班了。什么玩意兒?這神仙打架怎么總是凡人遭殃啊。
陳諾白沒料到會出這種狀況,他有點后悔帶白嵐過來了。不過白嵐好像沒太放在心上,坐在沙發(fā)上看,中間還抱著靠墊瞇了一會兒,估計是今天起得太早了有點困。中午梁叔提著保溫桶過來送午飯,陳諾白都有點舍不得叫醒他。白嵐從住院就開始暴瘦,一天天的人都要瘦沒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喂胖點。今天準備的是猴頭菇烏雞粥,陳諾白監(jiān)督他喝了兩大碗。白嵐喝完就躺在沙發(fā)上像只翻著肚皮等主人過來摸摸的小狗崽,陳諾白直接把他抱起來摟懷里特響亮地吧唧親了一口。白嵐的臉肉眼可見地騰一下紅了,陳諾白揉著他圓滾滾的小肚子:“白總這就害羞了?”白嵐目光熱切地盯著他脈脈看了一會兒,突然跳起來跑去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上了,轉身就拽著陳諾白的領帶把他拖進了后面的休息間里……
下午陳諾白去樓下開會,不放心白嵐一個人呆著,特意找了個新來的小實習生去陪白嵐聊天。會開到一半,外面突然鬧哄哄的,陳諾白一問才知道,是“夫人來了”。聽說白敏來公司的次數(shù)不多,但沒有哪次不是頤指氣使、興師動眾。照理說陳諾白早該和她見一面了,可是這段時間他一顆心全掛在白嵐身上,加上在倉庫里白嵐說的那些話,陳諾白一直沒踏出這一步,沒想到白敏倒是先坐不住了。
陳諾白一上去就看到那個實習生一臉緊張地站在走廊里,說是無關人士剛剛都被趕出來了。辦公室的門緊閉著,隱約能聽見里面的說話聲,只有白敏的聲音,一開始還只是氣急敗壞,越到后面越瘋狂。
“白嵐你是不是廢物?!握在手里的東西也能被人搶了去!”
“我上次就提醒過你、問過你公司是不是出事了!你說沒有沒有,還叫我放心!”
“你是不是那時候起就誆我呢?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
然后有東西砸碎的聲音。
“不對!不對……你一早就知道了,你和唐玉玲兒子就是一伙的!你一直在幫他!不要臉的東西!”
“哈,我都快忘了,你說你喜歡他!在我面前沒臉沒皮地說過你喜歡他!”
“我早該發(fā)現(xiàn)了你和他有一腿!這么多年你一直在騙我!”
“賣了親娘和公司你現(xiàn)在倒是逍遙自在過得很開心啊!”
“他早就該死了!四年前他就應該死了!”
最后,陳諾白聽到白嵐的聲音,白嵐平日里總是溫溫順順,很少語氣這么冷硬的說話,有那么一瞬間陳諾白甚至看到了陳天源的影子,白嵐只說了一句話——
“媽,我以后要為自己活了。”
那天一直到睡前白嵐都很忐忑,白敏被他氣走的時候陳諾白就站在門口,他摸不準陳諾白什么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可是陳諾白不提,他也不敢問。晚上白嵐喝了杯熱牛奶,又去刷了一次牙,回來看見陳諾白躺床上叫他:“心肝,過來。”白嵐有點不習慣,總覺得一切太不真實像在做夢,不知道哪天睜開眼就醒了,什么都沒了。他走到床邊,還沒站穩(wěn)就被陳諾白一把拉了下去,滾倒在軟綿綿的床墊上,陳諾白從背后抱著他,圈住他的腰把他牢牢鎖進懷里。什么都不做,就只是這樣單純地抱著。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陳諾白溫熱的鼻息輕輕微微拂過白嵐的側臉,白嵐的耳根很快就紅透了,軟骨那兒變成了透明的粉紅色。
“哥?”
“你……”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你先說吧。”白嵐偏過頭,后腦勺的軟毛蹭著陳諾白的鼻尖。
“都告訴我吧,全部。”陳諾白深吸一口氣,“四年前,四年后,從頭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
白嵐的脊背僵了一下:“你今天……在辦公室聽到了?”
陳諾白嗯了一聲,收了收手臂把他摟得更緊一點。
白嵐斷斷續(xù)續(xù)亂七八糟說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