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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板一踩油門揚長而去,噴了欒舟一臉尾氣。
......
“走吧小兄弟,哥請你吃個飯,瞅你瘦的。”
正站在馬路牙子上出神,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一下,欒舟條件反射地往邊一閃,看到來人——金剛芭比!
欒舟想說大哥,你這個造型,我其實不太想跟你吃飯。但實在餓得不行,又受了一上午驚嚇,索性一咬牙答應了:
“成,就去路口那家拉面吧。”
金剛芭比兄也是個爽快人,當即就跟欒舟交換了微信,兩人算是正式認識了:
“我叫Mario,法國混東北的,中國菜太他媽好吃了,來你們這留學幾個月就給老子吃窮了,我尋思著這不行啊,剛出來就問家里要錢,這不找削呢么,想隨便踅摸個工作先干著,就找到這了,白瞎了老子鼓搗一晚上的造型,還沒應聘上。不過你看著就像吃這碗飯的,我也算做個好事。天老爺,那一屋子我就瞅著咱倆像正常人!”
欒舟:“...你以為自己看著很正常嗎。”
倆人隨便吃了點就告別了,欒舟窩回出租屋,開始在app里接單,還真讓老板娘給說中了,他的個人私信箱空前火熱,跟他的微博完全成反比。
欒同志的還有一個副業是自由撰稿人,平時就在微博更點自己寫的睡前故事、心靈雞湯什么的,想做個高冷文藝且粉絲眾多的讀物博主,但奈何事與愿違,可能是寫作風格太厭世,整個主頁就是個大寫的“喪”,從高中寫到大學,一直不溫不火、半死不活,粉絲數遲遲破不了一萬大關。
虛榮心終于在別處得到滿足,欒舟開始對這份工作產生了熱情,在私信里認真篩選起來。
最終,他選中了一位網名為“安琪寶貝”的女生,作為他第一名顧客。
兩人直接約在整形醫院見面,即使做了心理建設,第一眼欒舟還是有點被嚇到。
女生活脫脫一具行走的人偶,高高鼓起的額頭像壽星公,鼻子突兀地鑲在臉上,花瓣嘟嘟唇下面是尖的能鑿地的下巴。
欒舟嘴角抽搐了半天,才問出來第一句話:
“你...要整哪?”
女生不太敢直視他的眼睛,低頭絞著裙擺,聲音細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雙...雙眼皮。”
欒舟松了口氣,應該是個小手術,他主動拉過女孩的手,頭一回有種犧牲色相的感覺,
不自然地咳嗽一聲,道:“那走吧?”
整個過程比欒舟想象中要簡單得多,好歹是個手術,居然連抽血化驗都不用,交了費就上手術臺,個把小時,安琪小姐就橫著被推出來了。
剛做完手術兩只眼睛腫的像桃核,還蓋著層厚紗布,欒舟陪她在病房里坐了會,隨便問了幾句有沒有什么不舒服之類的,不一會,就有護士來趕他們,說病房不夠,剛進來倆吸脂的急著住呢,讓他們沒事就出院吧。
欒舟只好讓女孩先等會,自己去辦出院,誰知道出院比入院還簡單,根本不需要辦理,開單子的大媽氣勢逼人,比劃著說:
“小伙子,看見左手邊那大門沒,從那走出去就行了,還出院手續,多新鮮吶。”
欒舟一陣無語,只好帶著半瞎的安琪小姐出了院,她是附近職高的學生,到寢室樓下后還不住向欒舟道謝,說什么謝謝他肯陪自己,終于有人能理解了云云,欒舟有點不好意思,覺得這錢賺得真容易,晃晃悠悠一上午,兩千塊就到手了。
出于禮貌,欒舟把自己的手機號留給了女孩,讓她有事聯系,姑娘家家臉又不方便見人,有什么事交代他一聲就行。
本以為天上掉了塊餡餅,結果是塊鐵餅,欒舟錢還沒捂熱,安琪那邊就出事了。
她回寢室后狀況越來越差,到該拆線的時候,眼睛已經紅腫地快睜不開了,呲著一條縫去找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