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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主任痛失鎮處獸,心力交瘁的蹲在滿地狼藉中間抽煙,像個開到最大檔位的加濕器,在云煙霧饒中思考人生。
馬里奧端起沒吃完的半碗烤肉飯——沒心沒肺的人一般睡眠質量和食欲都很好,吧唧著嘴湊過來,“魏大哥,咱們這辦事處真神了嘿,我活小半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奇而八怪的事,用曲奇罐子裝骨灰,他以為這樣就不會被發現啊。”
魏南風心說誰跟你咱啊,煩的就是這事,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空跟他扯淡,把煙頭戳到地上,抻抻褲腿站起來。
“韓轉,掃干凈點,一粒…那個灰都不許留下!”
正扒在墻跟摳墻灰的韓轉應聲回頭,瀟灑的一揚手,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Yes.sir.”轉而繼續用小刷子從墻縫里掃骨灰,乍一看像國家考古隊的。
馬里奧是株墻頭草,見小魏主任沒心情搭理他。又去投奔剛認識不到半個小時的韓轉,兩個二百五湊到一塊,倒是一拍即合,韓轉甚至還給馬里奧挑了件順手的工具,讓他幫著鏟灰。
“搓下來泥也沒事,反正都要往土里埋的,一家人不用分那么細致。”
魏南風疲憊的搓了把臉,感嘆老師的交際面之廣,“這都認識的什么人吶…”
不忍直視拿骨灰當泥巴玩的倆智障,正經八擺的回屋了。
小電扇呼啦啦的轉,欒舟正端著兩盒剩下的涼抄手投喂聶以明。
聶隊長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超過十個小時沒進食了,即將突破人類——不對——吃貨的極限。平時滴辣不沾的人,這會連紅油都不拿水涮掉就往嘴里塞。欒舟嚇了一跳,趕緊擰了瓶飲料遞給他,“聶隊長就點水吃,這樣容易上火。”
魏南風看他張開深淵巨口暴風吸入,喉嚨有點緊,拉開椅子在他倆身邊坐下。
恐怕聶以明這以后好長一段時間都對開/槍有陰影,不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差不多,一個活生生的人差點被自己一槍崩死。換個膽子小點的,怕是頭頂的警帽都摘了不要了,與之相比,聶隊長只是一時味覺失靈,看起來并無大礙。
“聶隊長,關于他你準備怎么處置?”魏南風掃了一眼墻角縮脖端肩的流浪漢,問道。
“這偷骨灰確實是開天辟地頭一遭,但偷什么也是偷,人贓并獲,應當按盜竊罪處罰,怎么說也得判三年再象征性的罰點錢。可這人看著不大正常,如果經過法定程序確診為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精神病患者…”聶以明吃噎住了,打了個嗝,“額,就只能責令家屬或有關部門嚴加監管了,不用負刑事責任。”
魏南風暗暗松了口氣,他總覺得這流浪漢不像智力低下,就憑那一手好字都不能妄下定論,偷骨灰也是指名道姓的偷,一定有什么難言的苦衷,他體內愛管閑事的馬大姐之魂即將解除封印,他想賭一把!
“聶隊,你覺得他為什么要偷那個叫姚健談的骨灰啊?”
聶以明辣的噴火,又仰頭噸噸噸灌了幾口飲料,“啊~看樣子他跟死者認識,至于倆人什么關系,我們還需要進一步排查,他倆應該都不是本地人,這流浪漢身上連個表明身份的證件都沒有,是黑戶的可能性也很大。”
魏南風:“那在查明之前,他需要帶回局里拘留嗎?”
聶以明吞下最后一只抄手,無奈道:“如果有家屬的話就可以領回家看管,但你看他以天為蓋地為廬的,過的比三毛還邋遢。只能由我們帶回去了——下半年是犯罪分子活動的旺季,看守所牢房都不夠用了,唉,愁人。”
魏南風和欒舟交換個眼神,試探道:“那不如就把他留在五一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