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北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酒吧里,大概出于程允的面子,大家都對小季很和善。
酒吧老板沒有讓他做什么重活,也很體貼他害怕生人,只是招呼他讓他在后廚幫忙。
酒吧的后廚也很清閑,大部分的下酒菜都已經(jīng)提前做好了,小季只需要把毛豆和花生從大缸里撈出來,盛入小碟子,然后從袋子里舀出話梅,就可以了。偶爾也需要他從后門出去幫著倒垃圾,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些小事小季上手也很快,夜晚還沒有完全來臨,他就已經(jīng)可以熟練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并且把剩下的時間都用來坐在后門的門檻上發(fā)呆了。
酒吧的后門開在建筑里面,正對著一堵墻。因為是比前門還要鮮有人走的街道,甚至連燈都沒有,十分昏暗。但在墻那里左轉(zhuǎn),再繞過幾個巷子,就能到大道上去。小季走過這段路,因為垃圾桶在大道邊上。
但想必除了酒吧的店員,也沒有誰會從這條狹窄小道走了。
這片罕有人至的空間正是小季現(xiàn)在想要的。
他這很長一段時間都有一些怕人,能一個人呆就一個人呆著。只因他自己心虛,不敢叫人看見自己的不同。
他坐在后門的門檻上就只能看見那堵墻,酒吧喧鬧的聲音都被遠遠地隔離在身后,身前也只有昏暗靜謐到叫人不安的夜色。
而他則托著腮在這片夜色里很安靜地坐著,那只藍色異瞳在黑夜里看頗有一點嚇人,被它看著,總有一種被某種機械直勾勾盯上的感覺。
他抿著唇低垂下頭,在沒人看到的時候,神色依舊有些懨懨的。
突然似乎是某種潛藏在身體里的痛苦突然爆發(fā),小季的臉色一下子扭曲起來,左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腹腔,空氣中也浮現(xiàn)出很淡的梅子香,但混在酒吧后廚復(fù)雜的味道里,才叫人不怎么能聞的出來。
小季卻似乎被這個味道刺激到了,他疼得臉色蒼白,還狠狠地揪著自己的頭發(fā),這并沒有緩解那味道的擴散,于是揪頭發(fā)換成了他對自己的腦袋自虐般的擊打。
那聲音悶悶的,卻聽得人膽戰(zhàn)心驚,而小季自己的臉上卻是呆板的空白。好像被打的人不是自己。
自殘的動作和他臉上死水一樣的沉寂,沉悶而叫人害怕。
小季或許沒有意識到自己處在怎樣一種不正常的狀態(tài)里。
終于,那本就很淺的味道散去了,取而代之的,從小季那精巧白皙的鼻梁里,留下了一行艷紅的血。
似乎他的身體在抱怨主人剛才的自虐,而小季卻只是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臉。他可憐的腦袋還嗡嗡嗡嗡的作響,他卻好像感受不到一樣,平靜至極地打開了位于后門外的后廚接水的龍頭。
冰涼的水花沖走滿手的猩紅,鼻血也逐漸止住了,小季索性又接水沖了一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