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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翰叫人把江臨從刑架上放下來,卻不給他一件蔽體的衣服。
婊子穿什么衣服呢?他是這樣說的。
他叫人把江臨的手用束縛帶綁在身后,腳上帶上沉重的鐐銬,又給他的項圈上帶上一個更大的,沉重的,連著鎖鏈的鐵圈。讓他只能跟一條喪氣的狗一樣,因為脖頸過重的重量抬不起頭,垂著腦袋。
他很少直接這樣牽著江臨在外面,就如同遛狗一樣給人看。
江臨知道,程翰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格外喜歡借助于別人的痛苦和屈辱來取悅而已。
跪在地上的人艱難挪動著雙腿,蒼白的脊背上滲出冷汗,后肩的蝴蝶骨突兀地支起。因為長期的性虐,雖然及時救治沒有過于明顯的傷疤,但卻一直很清瘦。
程翰不讓他站起來,稍微有這樣的意圖,小腿就會遭到藤條的抽打。
可他甚至沒有辦法爬著走,因為手被束縛在身后,他無法借力,只能被拽著項圈上的鐵鏈,垂著頭,用膝蓋一步一步的跪行。
程翰才不會特意為他清掃路面,才走幾步,江臨的膝蓋就被不明物劃傷了。
程翰卻沒有放緩腳步,江臨踉蹌著勉強跟著他走了幾步,就承受不住跌倒。
那滑稽可笑的項圈和地面碰撞出沉悶的響聲。
程翰扯扯手中的鏈子,試圖把他拉起來,“加油啊小東西,不快一點,你可見不到他最后一面啦?!?
聽到這話,原本就如同死狗一樣的江臨,又顫顫巍巍地支起了身子來,繼續艱難地跪行。
說他不見棺材不掉淚也罷,說他不到黃河不死心也罷。沒有真正見到男人,他依舊不肯相信他們被重新抓住的事實。
他甚至連在研究所所有人面前露出的羞恥都暫時感覺不到了。
他機械地跪行,現在的他,眼里只有那未盡的走廊,和走廊深處可能等待著他的夢魘。
盡管他潛意識里知道,程翰是不屑于和他撒謊的。
一路跌跌撞撞,走過之處,留下一路紅艷的鮮血。
直到他真正看見他。
那個男人,有著鯰魚胡子的男人。
他像牲畜一樣被吊在大廳的中央。
他還嘲笑過他的頭發,說他是鯰魚胡子好多次,每一次那人被這樣欺負都只會摸摸下巴。而現在,那綹好笑的頭發上滿是鮮血,濕漉漉地貼在他的脖子上。
江臨還記得,他的愛人溫柔又美麗。后來熟悉了,也會很無奈又輕聲地說他,“不要再欺負我家傻大個兒啦!”
而如今,那個眉眼彎彎的姑娘,她已經死了。
鯰魚胡子被抓到前親手殺了自己的愛人,為了不讓她承受逃跑被抓回后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