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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裴氏集團。
言謹中站在裴氏集團門口,一身休閑裝,和周圍白衫黑褲的精英白領截然不同。
無論是挎著時興的包包女士,還是戴著奢華高調手表的男士,臉上都是匆忙之色。
抬頭是富麗堂皇的高樓大廈,裴氏二字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刺眼的光芒。
言謹中瞇著眼,右手不自覺地探進挎著的小包,里面裝的只有一個薄薄的信封,承載著卻是深重的記憶。
八年了,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連續兩夜的輾轉反側,還有女兒莫名其妙受的人身攻擊,他再也不能熟視無睹了。
……
“你好,我姓言。我想找一下你們裴總。”言謹中走進裴氏的大門,神色拘謹。
前臺的小姐帶著得體的微笑,有條不紊道,“你好,言先生,請問你有預約嗎?”
言謹中臉色緊繃,搖了下頭,“沒有。”
他連裴衍之的聯系方式都沒有,怎么可能有預約。
“那對不起了,沒有預約是不能上樓的。”
“不是,”言謹中有些局促,“能不能麻煩你打個電話,就說是,就說是言謹中找他,你們裴總會知道的。”
前臺小姐面色為難,“言先生,我們……”
“怎么了?”
還未說完,對話就被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
“張秘書,”前臺的小姐稍稍彎了下腰,面色恭敬,“這位言先生要找裴總。”
“言先生?”張秘書上下打量了一眼言謹中,眼前的人和言晞有五分的相似,黑色的眸子有片刻的醒悟,“……你是言小姐的?”
“你好,我是言晞的父親,”言謹中伸手,“我想找你們裴總,能不能麻煩你通傳一下。”
張秘書皺了下眉,“裴總他……”
“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訴他,我就說幾句話,不會耽誤他太多時間的。”
見言謹中神情嚴肅,張秘書踟躕道,“你等一下,我先打給電話問問。”
“好,麻煩你了。”
須臾,他面帶歉意,“不好意思,言先生,裴總說了,他不想見你。”
“我有個東西交給他,”言謹中頓了下,又補了一句,“是有關裴總的父親裴皓先生。”
“我父親?”話筒對面的裴衍之眉峰微蹙,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點,聲音清冷,“讓他把東西給你。”
張秘書的電話一直處于通話中,并未掛斷。一聽見自己父親的名字,裴衍之面色一緊,他以為言謹中是為了言晞的事來求情的,不料竟是有關父親。
雖然如此,他還是不想面對言謹中,八年前那絕望的一幕一直在他腦海揮之不去。每次看見言晞的臉,他都會不自覺想起父親逝去的那天,更別說是看見言謹中了。
“好的,裴總。”張秘書畢恭畢敬地回道。
裴衍之的聲音不大,可言謹中還是清楚地聽見了他的話。
他嘆了口氣,掏出一直捏在手心的信封,單薄的信紙似有千斤重,手掌還有薄薄的一層汗水。
“麻煩您了。”
……
透明光亮的落地窗,倒映著裴衍之頎長的身影。
他右手抵額,棕褐色的眸子泛著莫名的情緒,手里緊握著一張泛黃的白紙。
這些年,他沒有一次停下查父親病逝的原因,剛開始查到的和醫院給出的答案是一樣的,后來終于查出了蛛絲馬跡,可惜得到的答案卻和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父親是自殺的---
他自然是不信的,從小到大,父親何曾在他面前有過一絲怯弱?那樣一個偉岸的父親,怎會在裴氏遇難時選擇自殺,狠心拋下他和母親?
可是今天,他第一次動搖了。
父親的字跡他自然熟記于心,第一眼他就認出了信是父親寫的,一字一句仿佛重錘擊在胸口,撕裂了他所謂的報復心。
“找一個靠譜的筆記鑒定機構,盡快給我回復。”
他背對著張秘書,深不見底的眸子有疲倦之意,他緩緩閉上眼,纖長的眼睫毛覆在眼瞼上。
最后一次了,他緊握雙拳,又睜開眸子,“還有,網上那些先不要管了。”
“好的,裴總。”
***
言晞慵懶地躺在床上,隨意地翻著手中的雜志。
早上她發了一條微博,沒有對抄襲和包養做辯解,只有簡單的四個字:清者自清。